落单的岑程却非要来蹭崔言的车。
“你早就找到转换器了!够稳得起啊!”老梦走后,岑程抓着葵南互通消息有无,以他比人类还人精的属性,把崔言和苏含时的现状猜了个七七八八,想象不出来的都是科幻末世里的细节,“害我们还帮你到处瞎找!”
不少异兽人的确还在寻找,但绝不包括岑程。
崔言目视前方,专注驾驶。可即使崔言不说话也不影响岑程从头开始捋:
“你第一次进入载体世界的时候就咬了苏含时,对不对?”
“不过,被你留下气息的人竟然是新项目的合作伙伴,这也太巧了!简直就是命中注定!”
“一开始你还把人家给得罪了,后来又缓和了,现在成功将对方拐上/床。效率挺高啊!”
“怎么样,情爱的滋味是不是让你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令你欲罢不能了?”
岑程的描述逐渐猥/琐,崔言希望他能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给苏教授留下气息实属意外,我只是尽我所能,尽到责任。无关情爱。”
“听着怎么像个渣男啊?不付出感情,只想得到人家身子!”岑程有自己的理解方式,“不过,据我观察你也没那么渣。”
会主动戴对方选的毛绒耳朵,把人带进只自己的“领地”,请求对方尝试拉进关系,崔言的变化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说不定你已经喜欢上人家,只是自己不自知而已。”岑程推断。
崔言懒得和岑程掰扯:“或许吧。”
“别把自己包裹那么严实了,情感这种东西的确好心力,但你真正融入其中也会感觉幸福和美好的。”岑程难得说句人话。
“你若是喜欢,可以尽情融入,不用操心别人。”但听者却不领情。
不出意外,这个叫苏含时的会是唯一一个被崔言当做伴侣来对待的人类,崔言如果在对方身上都体验不到什么是爱,那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那崔言在人类社会的后半程岂不是会很遗憾?
岑程深谙这个道理,为了帮好兄弟拥有完整幸福的一生,他决定帮崔言一把。
自从那一场关于关系亲疏的“争执”后,崔言连着好几晚没再去工作间。
一来是因为工作忙,二来是有些事情给对方一些消化的时间也许会更好。但这个时间他不准备多给,周末截止,他有自己的节奏。
可苏含时是个有血有肉有自我意识的人,不是按部就班等着按顺序被完成的工作事项,没到截止时间,苏含时先联系了崔言。
这是苏含时第一次主动打给崔言。
“崔先生还在忙吗?”苏含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朦朦胧胧的,煞是悦耳。
“刚刚下班。”向来情绪稳定的崔言也免不了心绪波动。
“如果晚上没有其他安排,能不能请崔先生来工作间一趟?”
“好。”
“崔先生不问什么事吗?”
“无论什么事,苏教授的事都优先。”
几天不见,佛造像的雕刻进度推进不少,若不追究精益求精,已经可以算得上一件上等成品。
见崔言进来,苏含时将一个长方形的扁盒子递给他,盒子外还裹着精美的包装纸。
“这是送给我的?”崔言接过。
“不是。”苏含时停下手中的雕刻喝了口水,“是给老梦的,请崔先生转交。”
“生日礼物?”
“嗯。说了会补上。”
崔言捏捏纸盒,有种粗狂的老梦不配拥有精美包装过礼物的想法,“里面是什么?”
“相框。”苏含时回答。
“为什么是相框?”
“老梦找钥匙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他钱夹子的透明格子里夹着一张照片,但照片却是背面朝外。”苏含时重新握住雕刻凿对佛龛轮廓微调,“照片里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但又不愿外人知晓,所以,我就想着送他一个相框,放在外人不会踏入的卧室,这样一来,他就能大大方方欣赏了。”
据崔言所知,老梦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需要我把苏教授的这番话转告给他吗?”崔言问。
“不用,若我猜错了多尴尬。”苏含时道。
“好。我替老梦谢谢苏教授。”
“等崔先生生日的时候,我也给你准备一份。”苏含时问,“崔先生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不......”崔言愣了神,被问及生日惯用的答案,对着苏含时似乎说不出口,“等到了那天再告诉你吧。”
这天晚上崔言和往常一样等苏含时工作结束后送他回家。
“明天见。”下车时崔言和苏含时道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