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故意躲着,只是想给苏教授一点空间,怕苏教授会不自在。”
“没有不自在。”苏含时既然答应以争执那天为分界线,和合作伙伴建立良好的关系,便会说到做到:“只是可惜明天见不了,明天是周末,我约了人,不去工作间。所以,是后天见。”
“好。”等苏含时消失在单元楼道口,崔言才自言自语道:“明天见。”
射击俱乐部周末的人比上一次苏含时来的时候多。
工作人员老远就向苏含时招手,“苏先生,下午好!”
“你好。”苏含时道:“今天的人挺多。”
“这还是托苏先生的福。”工作人员嘴角上翘,仿佛俱乐部有喜事。
“托我的福?”苏含时疑惑。
“嗯,好些会员都是冲着苏教授的教练员来的,就是我们那位元老级会员。”工作人员眉飞色舞,“他现在正在练习区试枪,大家都去看了。”
“哦。”苏含时对那位大佬级的人物能教自己心存感激,但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说到射击,可能没有人能超过梦里的阿言,“那我们等他结束再过去吧。对了,俱乐部要给我派发装备吗?”
“要的。”工作人员道:“苏先生的装备包括会员卡已经被您的教练员领走了,他还给您拿了水,完全没有大神的架子。刚刚还有好几个会员想请大神收他们为徒呢。”
“那他答应了吗?”还没拜师,已经有人来抢师父了,苏含时感到了危机感。
“拒绝了。”工作人员道:“所以苏先生运气真好,能独享大神的专宠!”
专宠?这种比喻大可不必。
两人刚走进练习区便传来一阵连续的枪响,接着是一片喝彩,十多名会员聚集在一个练习区的隔离外兴奋不已。
透过人群,一个身型笔直的男人穿着干练,带着护目镜和降噪耳罩,那么显眼、那么出众,尽管周围人声鼎沸,但苏含时的视野只被这个人占据。
单手插兜、抬抢瞄准、连扣扳机、正中靶心。
之前总听俱乐部的人用“元老”称呼这位会员,以至于苏含时在脑中勾勒的形象年龄偏老,今日得见,原来是和自己一般的年轻人。
一轮射击结束,工作人员在一群簇拥者中开辟了一条通往大神身边的“血路”,“崔先生,苏先生到了。”
只见那人拉动套筒,单手接住堂内排出的子弹,随即下弹夹收枪,流畅的动作挥洒让人无限遐想的荷尔蒙。他摘下护目镜和降噪耳罩,转身对苏含时展露笑颜。
“嗡”,苏含时立在原地,大脑发懵,不听使唤的身体部件从嗓子开始:“怎、怎么是你......”
“说了今天会见到。”崔言款款走近。
世上竟有如此机缘巧合。
微笑会传染,苏含时也低头笑了,“崔先生一早就知道请你收徒的人是我。”
“嗯。”崔言承认,“俱乐部联系我的时候给我发了你的基本资料。”
“听闻能请到崔先生这位射击顾问做教练实属不易。”崔言靠得近,苏含时能闻到淡淡的汗液味道,他咽了口唾沫道:“为什么收我,因为我们是熟人?”
“不是。”崔言道,“是被苏教授学习射击的动机所感动。”
学习射击的动机?应该没人知道自己为什么急着学射击才对。不好,似乎告诉过业务经理是为了给爱人一个惊喜?!
业务经理不会把这也告诉崔言了吧!
“那个,我随口胡编的,只是不想等太久。”苏含时悔恨不已。
“确定?”
苏含时顾左右而言他,“那个,谢谢崔先生替我领装备。”
“不谢。”崔言没再追问,扔给苏含时一瓶水,自己则拎起角落里印有俱乐部logo的尼龙袋,“走吧,带苏教授去更衣室。”
军绿色的短袖T恤被一根战术腰带扎进迷彩长裤,裤腿收进黑色中筒靴,利落干净,让崔言记起第一次遇见一身戎装3-291时的场景。
“腰带太松会挂不住枪套。”崔言堵在更衣室门口,低头解开锁扣调节长短,宛如耳语:“战术腰带质地比较硬,一开始可能会不习惯,但一会儿就好了。”
苏含时手忙脚乱,想自己来,手心叠上崔言的手背,明明对方手背冰凉,苏含时却辨不清冷热,只觉烫手迅速抽回来。
“谢、谢谢。”
“不客气。”
“我们还是先谈一谈课时费的事吧。”苏含时跟着崔言去射击练习区,两双军用皮鞋踩上光泽的地板发出铿锵的脆响,格外吸人侧目。
“我已经请业务经理转告了新学员,课程免费。”崔言道。
“他转告了,但我从不白学,何况......”苏含时想说什么被崔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