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是一排陡峭的石阶，石阶两侧是当地居民的木柱瓦房，因为寺庙灵香火旺，周末上香和休闲的人越来越多，原住民们就把房子改建成餐馆和民宿。
山里生态好，香客们乐善好施，野猫遍布。
石阶的尽头便是藏经楼，大门两侧团卧着一只大橘和一只梨花，如同看门的活神兽。
苏含时习惯在包里放些零食来奖励嘴馋的学生，他把包里的小饼干捏碎了摊在手心里，两只神兽便循着香味而来。
“苏教授很喜欢小动物。”崔言目睹两个小东西在苏含时怀里舔舐，他下意识皱了眉头：“不过小猫舌头上有倒刺，要小心。”
“没关系，他们动作很轻，暖呼呼的，只是有点儿痒。”挠得忍不住的时候苏含时才略微收缩掌心，他道：“也不是什么动物都喜欢，比如软体爬虫就受不了。”
“那最喜欢什么？”崔言也放了点饼干碎在手里，却遭到了冷遇，直到两小只吃完了苏含时手里的才不情不愿转向崔言。
苏含时思忖片刻，好些动物他都喜欢，忽地，他找到了这些动物的共同点：“猫科动物。”
穿过藏经楼便是大雄宝殿，殿外有一张铺了红布的桌子，桌上散着红色和棕色的香，每位香客可以免费领取，若觉得心意不够，还能额外点一盏祈福灯。
灵岩寺有六个殿，崔言领了数量相当的香，还分了一半给苏含时。
第一种香味道淡，和一号存放间佛造像上的味道区别很大。
苏含时将香聚拢在指尖，站在殿外朝供奉的佛祖三拜，严肃虔诚。
“许了什么愿？”崔言问。
“希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平平安安。”苏含时把香供进香鼎。
崔言学着苏含时的样子上香。
“崔先生又许了什么愿？”这次换苏含时来问。
“愿苏教授的愿望成真。”崔言答。
苏含时心尖一颤，继而浅笑道：“若是佛祖已经成全了我的愿望，崔先生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次许愿的机会？”
“不会。”一缕青烟拂过，虽不是他们要找的味道，但也沁人心脾，“只会令愿望的效力翻倍。”
两人相视一笑，跟随其他香客继续上行。
第二个殿门外聚集了好些年轻人，他们有的在祈祷时会念出声，心底的愿望均被听力灵敏的崔言听了去。
“殿里的这尊菩萨是保佑事业的。”崔言挑了三根棕黄色的香。
“崔先生怎么知道的？”苏含时问。
“猜的。”崔言没有实情相告。
“那这一次崔先生先来。”苏含时没有着急点香，他担心有人又来给他叠加愿望“buff”。
崔言其实甚少进寺庙，更是从未寻求佛祖保佑，倒不是他不信鬼神，他自己的存在就已经是这个世界常规认知的意外，所以他对事物的接受度和包容性很高，他只是坚信，要得到什么就得靠自己去争取。
崔言立在原地，头一次认真地思考要祈求佛祖保佑什么，好一会儿，他如同那些年轻人一样把愿望说出来，只是，前者是说给佛祖听，后者是讲给苏含时听：“那就请佛祖保佑我们的修护项目顺利完成吧。”
躬背三拜，香上的烟雾萦绕周身，味道浓了一些，但还是不对。
苏含时随即点燃自己手里的三炷，“那我就接着崔先生的愿望，希望修护项目顺利完成后，我和崔先生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说完也拜了拜，以至于他并没有注意到崔言脸上惊喜的表情。
苏含时的祝愿实属不易，崔言还清晰地记得那个连第一个项目都不愿参与进来的苏含时，如今竟然愿意畅想未来，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个假期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
“还剩四个殿。”苏含时握住手里的香闻了闻，辨不出它们燃烧后的味道，“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款相似的。”
“事在人为。”崔言安慰，“况且不是已经向佛祖祈祷项目顺利完成了吗？找到相似的香味也是项目顺利的一项重要指标。”
比起前两个殿里的香客数量，第三个殿里的可谓是翻了个倍。
而且香客们都成双成对，拜完了还要去侧面的法物流通处，出来时恩恩爱爱秀着手腕上的结缘绳。
这里，应该就是那位最灵验的姻缘菩萨了。
不等苏含时开口，崔言“先发制人”，“该苏教授先祈愿了，轮流着来。”
苏含时失了先机只能笑着接受，香鼎在殿内，苏含时点了香便进了殿。
两朵莲花样式的蒲团铺在大殿中，苏含时的膝盖还未触及蒲团便被身后的一对情侣阻止。
“先生，您是一个人来的吗？”男香客问。
“怎么了？”苏含时回头。
“这里是求百年好合的，你看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