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言正在酒店餐厅用早餐,随行的同事还起哄这个点是不是恋人的清晨问候,崔言只一笑带过。
他单手握手机,指节在屏幕上弹跳:抱歉,还得耽误半天,今晚6点飞机落地,8点可以在工作间见面。
苏含时故意曲解:那岂不是我的假期延长了?谢谢合作方!
崔言纠偏:工作间的钥匙我放在书房,进门右手边从下往上数第四层,夹在一本名叫《神官代理人》的书里。
苏含时假装遗憾:原来假期真的结束了?好像有点意犹未尽。
崔言不上当:结束还是继续,苏教授说了算。
几条信息过后,苏含时脱离了清晨的困倦,但他还不想起来,任由自己赖在被窝里和崔言聊天。
就像无所事事的星期六早晨,有大把大把的时光可以挥霍,放松至极。
他有点好奇:把钥匙放在这本书里是随手一放还是有意为之?
崔言回复得很快:算是有意为之吧。
答案让苏含时更感兴趣:这本书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酒店餐厅的特色是自制酸奶,酸酸甜甜,崔言喝了一口,口感不错:书的作者不错。
谈及喜好,苏含时意识到自己似乎还不怎么了解崔言,若是能知晓一二,以后说不定也能投其所好归还人情或者表示谢意什么的,他猜测:是文笔了得还是情感细腻?
崔言开了个玩笑:都不是,是作者腿长。
苏含时在床上翻了个身,咯咯地笑,像被谁掐住了脖子:腿长!?没看出来崔先生还是个外貌协会。
怎料,崔言却袒露出玩笑过后的诚恳:没准是,所以才会和苏教授投缘。
即使隔着几千公里,信号那头的言语也能撩拨起苏含时两颊的滚烫,他只能生硬地转换了话题:那个,崔先生最近都在看什么书?
用餐结束,崔言离开酒店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他在后座上回复:人类心理学。
......
两人如同相熟的朋友,从习惯偏好谈到天文地理,从时事热点再到异闻诡谈,接连不断的短信音成为了这个上午最令人期待的旋律。
直到苏含时的肚子开始抗议,他才意识到自己保持这个状态已经整整一个上午了:都快12点了!一直和崔先生发信息,耽误你工作了。
若换做从前,这不仅仅是耽误可以算得上打扰了,崔言也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但和苏含时的聊天却是愉快的,让他不想打断:并不会,最后半天是参观,有点无聊,远没有和苏教授聊天来得有趣。
尽管对方可能是处于礼貌或者客套,但听崔言这样说,苏含时却受用得很。
视力已恢复正常,前些天吃得清淡,苏含时今日特意绕到校外小吃街点了一碗麻辣烫,吃饱喝足便直奔工作间。
佛造像已完工,他就在书房打发时间,阅读的第一本书便是“大长腿”作者的《神官代理人》,他特别喜欢宁尚送笑逐颜开神音阶耳饰的那一段。
崔言一贯守时,8点准时推开了书房的门。两人都是实干派,寒暄几句就开始验收成果。
空旷的工作台面上,一尊佛像被红绸覆盖。
“还有揭幕仪式?”崔言问,回头凝视苏含时。
“嗯,仪式很重要。”苏含时弯着眉眼,“只希望揭开的瞬间崔先生收获的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崔言抓住红绸一角道:“能邀请苏教授一起吗?佛造像的雕刻师理应参与揭幕仪式。”
这片红绸是苏含时雕刻满意后亲自为佛像盖上的,佛像的每一个细节苏含时都能在脑海中精确刻画,但当他和崔言合力揭下这片红绸时,依旧被眼前的翩然惊鸿所感动震撼。
“怎么样?”好一会儿,苏含时才询问另一位合作伙伴。
崔言望向佛像的目光慢慢转向苏含时,扬起和佛祖嘴角同样的幅度,仿佛佛像的微笑能感染万物,“皆是惊喜。”
每一件艺术作品都值得被细细欣赏,但崔言的目光却忍不住为作品的雕刻师停留。
他似乎已经征得了眼前这尊佛陀的应允,所以目光才如此毫不避讳,放肆贪婪。
“能成为第一个欣赏苏教授作品的人,我感到十分荣幸。”崔言道。
“反过来也一样,崔先生能成为我作品的第一个观赏者,也是我的荣幸。”苏含时道,这话说起来很顺溜,似乎提前“实践”过。
“我代表甲方和我个人感谢苏教授一个多月来的辛勤付出。”崔言由衷道。
代表甲方情理之中,那个人呢?
“不必客气,都是为甲方服务。”苏含时道。
“这并不是客套话,把项目拆成两个子项目是我的主意,但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