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沛文精通餐厅礼仪,食不语完全游刃有余,杨宗慧不行,本身他就喜欢坐在烧烤餐喝啤酒的人,现在如此静默,宛如凌迟。
“不高兴了?”杨宗慧身体向后靠,散漫地喝了杯酒。
秦沛文手握刀叉,低阖着眼皮,手背有稍许的青筋。
他没回,反问句:“故意的?”
“我可没有。”杨宗慧装无辜。
秦沛文停下动作,手腕抵在桌子边沿,抬眼,沉静地看过去。
“行行行。”杨宗慧举手投降,“我是刻意说给她听的。”
对面的男人又开始不紧不慢地切着眼前五分熟的牛排,“你没有必要这么针对她。”
杨宗慧道:“不用这么护着她吧,人家可没见得多关心你,甚至聊联姻,怕打扰到你。”
秦沛文抬眼,目光犀利。
杨宗慧像是发现什么趣味的事情一样:“你们虽说有利益需求,但没必要纠缠在一起。”脑筋一转,笑着盯着秦沛文,“我们打个赌吧,只要利益关系还存续,柳帘会很乐意在私人感情上跟你分道扬镳,你信不信。”
秦沛文嗤笑:“无聊。”
“你敢赌吗?”杨宗慧挑眉一挑。
秦沛文回个沉默。
“沛文,是个好机会。”杨宗慧意味深长。
“什么?”秦沛文回。
“检验的好机会。”
秦沛文微微蹙眉。
杨宗慧向后靠着椅背,话锋一转:“及时止损,切勿越陷越深的好机会。”
秦沛文懒得应付他。
“一个女人工作能力强,但花名在外,结婚比花心的男人困难多了,柳帘跟明澈在一起时,老太太和你四嫂就不同意,难不成你就能幸免?”
秦沛文握住刀叉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兴许我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物以类聚而已。”
“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看着也不像好人,行为也不像好人,而你……”杨宗慧喝口酒,肘抵在桌面,身体微微向前躬,握酒的手伸出食指,似笑非笑地点他:“……看着像好人。”
秦沛文放下手帕,慢条斯理地拿起手帕擦擦嘴,“简言之,衣冠禽兽。”
杨宗慧笑了,耸耸肩:“我可没说哦。”顿了顿,从侧身取出一件文件档案袋,推过去,“你要的你二哥房产调查,轻点打他,你二哥典型是狗急跳墙的人物。”
秦沛文抽出看见细看,叫秘书进来,告诉他复印一份,邮寄给他四哥。
原来他是想让兄弟相残,自己坐收渔利。
为人方正。
想想就想发笑。
杨宗慧瞬时懂了,勾勾唇道:“你比我想象中凶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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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杨宗慧聊完后,秦沛文前所未有的烦忍不耐,一路无话。
电梯间里,助理站在秦沛文身后,犹豫再三,道:“秦总,不知道有件事情跟您说还是不说。”
秦沛文瞥助理一眼。
助理低头抓紧汇报:“我在酒吧看到柳总正在跟一位年轻男子谈话,看着不像在聊工作。”
电梯一层停落,秦沛文眸色深沉,目光落于来时门口位置,清冷道:“下去。”
低气压密闭的空间,助理用力吸了口新鲜空气,急忙点头,按下关闭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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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
柳帘全然不知秦沛文看多久。
她多少有些后怕,走过去的路上一直在编排应付的话。
推门而入,外面的声音闷燥地隔绝在外。
外头的灯光是朦胧的黄色,光圈层层氤氲在玻璃上,投落在包厢内,在昏黑稍微有些暖色调的空间里,反而让心脏裹得几分安全和松懈。
“啪”的一声轻响,一簇明亮的焰火在他手心里捧起,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五官,很快再度暗沉下去。
暗影里的男人沉静片刻,不轻不重的口气:“这么快烦腻,找退路了?”
其实没必要跟他解释。
说几句软话,撒个娇,这个事应该就此翻篇。
但柳帘对他的话很不顺气。
搞的她像是水性杨花之流,但她绝对1v1,不是养好鱼分手的那种人,只是自己长得漂亮,别人追她,也算自己错。
兴许酒精,兴许因为卫晋的一番话,再不然就是杨宗慧,再加上他有几分嘲弄的语气,通通所有,让她无端心情并不高涨,反而生起招惹是非的兴趣。
柳帘坐至他身侧,道:“秦总,我们的关系不能结婚,在暗里拿不上台面,就因为这种关系,我感觉可以像个朋友一样聊私人感情。”顿了顿,她用男人上身的口吻来轻叹,“今晚我确实有几分感触。”
身体侧倾,精巧的下巴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