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马车,江敛在一旁等待,沈意欢抬脚走上前推行轮椅。
动作自然地好像已经做了无数遍。
而在他们的马车刚出现在宋府门前时,就有人禀报府内。
可出来的并不是宋知遇,而是宋府管家。
宋管家快步上前,脸上带笑,“见过江大人、江夫人,实在抱歉,我们大人今日有事外出,不在府内。”
听见称呼,沈意欢微微诧异,她还以为这宋管家不认识自己。
不过想到那日与宋知遇一见,倒也能想通,想必是交代过了。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哭喊声,“我只想见临月郡主一面,就看一眼。”
女子哭诉的声音将众人目光吸引。
宋管家顿时面色难看起来,他小心翼翼看了眼江敛,见他没有表现出不满才微微放心,“实在抱歉,自从昨日临月郡主死讯传来,就有不少人前来探望,这女子就是其中一人,但大人下令不允许任何人看临月郡主,我也没办法,我这就赶她离开。”
说着宋管家就招招手,门口守卫立即拖着那女子要离开。
之前那女子背对着还看不真切,可被拖拽着恰好露出正脸。
那人正是陈香。
沈意欢蹙眉,扬声喊道,“住手!”
声音一出,守卫急忙停手,陈香趁机挣脱,转头看到了沈意欢等人。
她站起身,抬手理了理发,浅浅行礼,“见过江大人,江夫人。”
陈香似有些不自在,不断地整理头发,可脸侧和手腕处的擦伤却仍显狼狈。
沈意欢转头对江敛眨眨眼,“夫君,我能进去看看临月郡主吗?也可以等等宋大人。”
对上沈意欢略显狡黠的目光,江敛轻点头,“自然可以,相信宋管家不会阻拦的。”
话音落下,江敛淡淡瞟了一眼宋管家,后者根本不敢阻拦,连连点头,“若是江大人想看临月郡主,自然是可以的。”
“那就走吧。”
说着沈意欢推着江敛率先进入宋府。
门外,陈香叹口气,准备明日再来。
似乎察觉到什么,沈意欢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门外,开口道,“陈小姐,不跟上来吗?”
正要离开的陈香脚步一顿,四处张望了一番,可这周围就只有她一人姓陈。
莫不是在说她?
陈香疑惑回头,正巧撞见沈意欢的眼神。
“还不过来吗?”
沈意欢再次催促。
这下确定无疑了。
陈香小跑着上前,眼中满是感激,“多谢江夫人。”
沈意欢随意点头,刚准备走又对上江敛的目光,她抿唇笑了笑,手捏住江敛肩处衣服晃了晃,小声开口,“多谢夫君啦。”
几人跟着宋管家往前走,不一会就来到存放临月郡主尸体之地。
棺椁并未合上,在看见的那一瞬,陈香立即红着眼上前,伸出手又颤抖着收回,不敢触碰。
沈意欢站在不远处,目光打量着周围。
不得不说,此处的确安排的很用心,就连那棺椁也用的是上好的金丝楠木,虽未近看,但仍能看见棺椁中人已换上一身华服,周身血污早已清理。
若是忽略脸上伤疤,说是睡着也有人信。
可,真如此吗?
视线从屋内离开,往周围看去。
此处虽为宋府,却是宋府最偏僻的院子,除了这间屋子内较为干净整洁,院外倒是杂草丛生。
像许久都没人来过。
沈意欢收回视线,装作无意开口,“前几日,宋大人一直追着我夫君询问临月郡主下落,可为何临月郡主死后却待在这样一间院子?”
宋管家闻言,憨实地笑了笑,“江夫人有所不知,这间院如今虽有些荒凉,但这可是我们大人最喜爱的屋子。”
说着宋管家略微移动身子,露出身后上锁的屋门,“江夫人请看,这间屋子内藏有许多书信,皆是大人与郡主所写,如今还上着锁呢。”
“我们大人和郡主感情向来深厚,虽无子嗣,却是京城中有名的恩爱夫妻呢。”
盯着屋子,屋内黑影一闪而过,沈意欢低头笑笑,并未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陈香红着眼上前,她弯腰对沈意欢行礼,声音尽是悲伤,“多谢江夫人带我进府。”
而后她又看向江敛,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陈香求江大人早日抓住凶手!临月郡主为人和善,常行善事,如今却落得个毁容惨死模样,陈香心有不甘。”
“所以陈香想求江大人,早日抓住凶手,让临月郡主瞑目!”陈香整个人伏在地上,声音仿佛含着血泪。
江敛并未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