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种同流合污,便随她一同埋在华山之下!”
天兵天将们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谁不知二郎真君护妹如命,如今竟亲手将亲妹妹镇在华山之下,还处以 “永世看守残灯” 的重罚?谁不知神仙不得擅戕凡人,可他此刻怒到极致,分明是失了理智的迁怒 —— 那裂痕深不见底,底下尽是锋利岩石与汹涌灵气,凡人掉下去绝无生机。
更重要的是,杨戬已然把账算得明明白白:杨婵护灯不力,已受 “永世镇山” 的严惩;李靖击碎神器,罪责更大,若再追究杨婵 “灯孕灵胎” 的过错,便是舍本逐末,何况神器已碎,再闹下去只会让天庭颜面扫地。
“真君…… 这、这会不会太过了?” 有天将下意识地开口,却被杨戬骤然射来的目光吓得缩了回去。
杨戬缓缓转身,脊梁挺得笔直,仿佛方才那番雷霆手段耗损的不是他的仙元,而是旁人的性命。银甲上的血痕被烟尘掩盖,嘴角的血迹被他硬生生咽下,额上天眼金光炽盛,竟比全盛时期还要夺目,那股威压如泰山压顶,让逼近的天兵天将纷纷止步。
“呵呵。”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暴戾与不耐,仿佛迁怒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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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杨家的丑事,被你们看得一干二净;女娲遗珍被毁,你们也亲眼所见 —— 今日之事,要么认我这处置,要么,便陪这碎灯、罪神一同埋骨华山!”
云层翻涌间,李靖率天兵天将团团围定,玲珑宝塔金光暴涨,正欲下令强攻,身旁的副将韦护却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急道:“天王三思!忘了二郎真君当年劈桃山救母之事?”李靖动作一滞,韦护的话如惊雷般炸在耳畔。当年杨戬之母云华仙子被压桃山,杨戬年少便敢独闯天庭,手持三尖两刃刀劈开桃山,连斩三名天将,那股 “宁毁天规,也要救母” 的疯劲,三界无人不知。如今杨婵被自己人 “镇山”,宝莲灯碎裂,杨戬眼底的戾气比当年劈桃山时更盛 —— 他最恨的便是 “山压至亲”,此刻分明是怒极迁怒的边缘。“他连亲妹都能下狠手镇山,迁怒起来可不管什么天庭规矩!” 韦护声音发颤,“当年桃山之祸,天庭折损惨重,今日他若真疯魔了,咱们这些人谁能挡得住?”李靖心头一凛,瞬间醒悟。杨戬素来护妹如命,今日却对杨婵动了雷霆手段,绝非无情,而是已怒到极致,连自己人都容不得。这等杀神一旦迁怒,别说他麾下的天兵,恐怕整个华山都要被掀翻,自己这个 “出头鸟” 首当其冲。他攥着玲珑宝塔的指节泛白,望着杨戬那如冰雕般冷漠却暗藏暴戾的身影,终究不敢再冒风险,咬牙喝道:“撤兵!”
天兵天将如蒙大赦,纷纷收兵后退。谁都看得明白,杨戬这是铁了心要把事儿了了:杨婵受严惩以服众,凡人 “坠崖而亡” 以绝后患,李靖背锅以平神器之怒。至于那两个凡人到底死没死?没人敢问,也没人想管 —— 杨家的丑事、神器被毁的烂摊子,能这么草草收场,已是万幸,谁愿再深究?
待天兵散尽,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