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
    “赵昱珩?”  查宫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楚堰时抽出手,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查宫的脸,像是要从他平静的表情里挖出什么破绽。

    “你认识?”楚堰时低声问道,带着点试探,又像是某种隐晦的警惕。

    查宫睫毛微垂,可指尖的藤蔓却一直扭动。

    楚堰时很烦他这副神秘莫测的样子——明明心里藏着事,却偏要装得若无其事,虽然查宫已经很久没发疯了,但谁知道这个疯子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查宫终于开口,却在吐出这个字后突然收声。他轻轻叹了口气,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算了,回去吧。”

    他的嗓音依旧平稳,可楚堰时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几不可闻的疲惫。

    ——这家伙又在瞒他什么?

    楚堰时磨了磨牙,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他讨厌查宫这种态度,总把他当傻子糊弄。

    “查宫,你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

    查宫不闪不避,反而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微凉的指尖像一捧雪,轻轻落在楚堰时发烫的皮肤上。"别闹,"他放软了声音,"中午了,回家给你做饭。牛肉盖浇饭怎么样?"

    这招太卑鄙了。楚堰时顿时泄了气,胃部诚实地发出抗议。他懊恼地发现自己的怒火正被饥饿感一点点蚕食。"你不要转移话题。"他色厉内荏地抗议。

    "我真的不认识,骗你干什么?"查宫无辜地摊开手, "难道你不想吃?那我做其他的?你想吃什么?"

    "肉。"楚堰时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懊恼地看着查宫得逞的笑容。

    查宫轻笑出声,手指轻轻揉了一下他翘起的发梢,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大型犬。

    "这里眼线这么多,"楚堰时拍开查宫的手,目光警惕地扫过走廊上四周的监控和来来回回的侍者,"你别偷偷摸摸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担心我?"查宫歪着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见楚堰时要炸毛,又放软了语气:"我不会——"

    "谁担心你了!"楚堰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耳尖都泛出薄红,"我是怕你连累我!"

    查宫扬起自信的笑,指尖缠绕的藤蔓欢快地扭动,"我做事向来干净。”

    干净这两个字被他加了重音,一字一顿从他的淡色薄唇吐出。

    那刻意放慢的语调,却让楚堰时耳朵发麻,后颈突然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明明有时候的查宫周身散发着近乎癫狂的气息,却依旧像运筹帷幄的棋手,将一切掌控于股掌之间。

    "行了行了!"楚堰时不耐烦地挥手驱赶,眼神里满是催促,"你赶紧回去做饭,我还有正事要办。”

    刚刚那个赵昱珩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若不是查宫突然冒出来,说不定自己已经从他嘴里套出什么信息了。

    看到楚堰时那么强烈要求自己走,他忽然扯断腕间缠绕的墨绿藤蔓。湿润的断面渗出黏液,在楚堰时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塞进了口袋。

    对上楚堰时疑惑的眼神后,查宫也没解释,只是说了一句“不准扔。”随后转眼便消失在走廊拐角。

    只留下楚堰时呆立原地。

    他狐疑地掏出那截带着体温的藤蔓,反复摩挲着表面细密的绒毛,左瞧右看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

    查宫踩着潮湿的青石板拐进巷子,走向物资交换点,目光却突然如鹰隼般锁定墙根处斑驳的苔藓。

    是一抹冷冽的金属光泽,楚堰时总爱把秘密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指尖藤蔓悄无声息地探出,顺着斑驳的墙蜿蜒而下。查宫蹲下身,金属特有的冷光在苔藓缝隙若隐若现,三枚鸢尾花瓣蜷缩着,连花蕊处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果然是楚堰时的杰作。

    "真是精致的小玩意儿。"查宫掏出匕首在上面狠狠划了几道,鸢尾花在刀锋下碎成不规则的残片,飞溅的碎屑扎进泥泞里,彻底看不出是什么图案了。

    起身时,查宫随手扯下旁边枯萎的藤蔓,揉成一团砸向墙面。泥点溅在原本藏着暗号的地方,与剥落的墙皮混在一起,活像哪个顽童的恶作剧。

    推开物资交换点斑驳的金属门,头顶裸露的日光灯管滋滋闪烁,将电子屏上跳动的物资价格映得忽明忽暗。

    鲜肉区的冷柜发出刺耳的嗡鸣,玻璃柜台虽然擦得透亮,却在边角积着层薄薄的灰尘。

    查宫敲了敲玻璃:"四斤新鲜牛腱肉。”柜员头也不抬,抄起钩子拿出几块肉。

    "咚"地砸在电子秤上。显示屏的裂痕刚好横在数字中间,模糊地显示出重量。

    柜员用拇指和食指捏起查宫递过来的身份卡,随意往识别器上一蹭。机器发出齿轮卡顿的咔嗒声,红灯疯狂闪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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