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拾掇好自己出了卧室,发现查宫果然做好了早餐,桌子上的早餐精致丰富,查宫在旁边围着个围裙给龇牙咧嘴的植物浇水。
“你几点起来的。”楚堰时拉开椅子坐下,煎的恰到好处的培根鸡蛋让昨天就没好好吃饭的他食指大动。
查宫将浇花壶归置好,在楚堰时对面稳稳坐下,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比你早一个小时。”
楚堰时扭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八点的位置,他不由得轻轻咂舌:“起真早。”嘴里嘟囔着,手上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面包。
查宫手肘撑在桌上,单手托腮,饶有兴趣地盯着楚堰时,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
昨天客厅的空调居然自动关了,害得他自己早上冻醒爬起来把空调打开。
楚堰时忽然浑身一僵,带着愠色不爽道:“你不能好好吃饭吗!”
“我怎么了。”查宫挑眉,眼中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疑惑,无辜的表情差点让楚堰时以为真的错怪了他。
“把你的藤蔓收回去!”楚堰时“啪”地放下面包,弯腰开始拨弄脚踝处缠绕的细藤。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没用多大力气就扯断了它。
藤蔓被狠狠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想着对方勤勤恳恳准备的早餐,楚堰时强压下想把藤蔓丢他脸上的冲动。
查宫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可怜兮兮的藤蔓。
随即他抬眼,语气平淡道:“吃完饭我们就去竞技场。”切入培根的动作依旧优雅从容。
金属餐具碰撞的脆响还未停歇,楚堰时已经风卷残云般解决了餐盘里的食物。
他望着查宫慢条斯理的进食节奏,忍不住挑眉:“那么早去竞技场?”转念一想,或许能趁机探听情报,就起身去拿了外套。
“我昨天打听到些消息。”楚堰时裹紧外套,项圈被遮的严严实实,“基地基本被赵家武家管控,但竞技场……据说是□□组织‘极夜’的地盘。”
“所以你去竞技场干嘛?”
查宫的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当丧尸在城外徘徊,有人却愿意为一场生死搏斗一掷千金——”他优雅地切开最后一片肉,“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楚堰时眉峰微蹙:“我只是不理解,明明物资紧缺,还要耗费人力做这些血腥表演。”晨光穿过纱帘,在他微皱的眉梢镀上一层光晕,“把这些精力用在加固防线,或许更有意义。”
*
"不是谁都是为了大义,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直到越野车碾过竞技场前的碎石路,那抹冰冷的话语仍萦绕在耳畔,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野兽嘶吼,化作难以名状的不安。
踏入竞技场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裹挟着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楚堰时下意识捂住口鼻。
环形看台上密密麻麻坐满了观众,欢呼声、尖叫声、下注的吆喝声交织成一片令人耳膜生疼的声浪。场地中央的沙地早已被鲜血浸透,凝结的血痂混着泥土,在聚光灯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欢迎来到‘血宴’竞技场!”引导人扯着沙哑的嗓子介绍,脸上的金属面具反射着猩红灯光,“在这里,规则只有一个——活下去!参赛者可以选择人兽对决,或是与其他异能者生死相搏。你可以选择蒙面隐藏身份。
但记住——”他突然凑近,呼吸几乎要喷在楚堰时脸上,“胜者有权亲手揭开败者的面具,无论是谁,都得遵守!”
楚堰时的目光被场地中央的动静吸引。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铁笼缓缓升起,一头浑身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变异巨狼踏入场地。而它的对手,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女人。
当巨狼腾空扑来时,女人却突然抬手划过虚空——整座竞技场的空气骤然凝固,聚光灯在电流的撕扯下扭曲成螺旋状。
一道碗口粗的闪电撕裂穹顶,紫芒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巨狼发出凄厉的哀嚎,凶狠地撑起前肢,燃烧的尾巴扫过地面,带起一片熔岩般的火浪疯狂扑咬过来。
女人足尖轻点,身影化作一串银蓝色的残影。
刹那间,天空垂下千百道紫光!每道雷电都精准缠绕在巨兽关节处。随着她指尖轻捻,电流突然暴涨三倍,在巨狼体表织成噼啪作响的电网。
兽爪在地面抓出五道深沟,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这道由雷霆编织的囚笼。
看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有人疯狂挥舞着钞票,有人声嘶力竭地呐喊。
楚堰时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即便隔着面具,那操控雷电的恐怖异能也足以让人一眼认出她的身份。
“看到了吗?”引导人得意地大笑,“在这里,实力就是一切!只要你够强,就能成为万众瞩目的王者——或者,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