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鸣阙看着车窗外,指尖卷着一缕游丝般的风,把飞进车里的树叶卷出去:“腐骨花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用啊。”
银川正低头翻看着任务简报,闻言抬了抬眼,“据说汁液有几率让丧尸冷静。”他顿了顿,指尖在简报上某处轻点。
“原来是这样。”武鸣阙应得快,风却忽然转向,轻轻掀起了银川额前的一缕白发。他看着那抹刺眼的白,“你没事了吧?”
“不碍事。”银川合上简报。
山雾就像被揉碎的棉絮,从谷底漫上来,缠在松针与蕨类植物的卷须上,把整座山都泡得湿漉漉的。楚堰时踩着被露水浸透的腐叶土,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寸。
草木腥气像是腐叶被压在温湿泥土里,又被山雾泡得发了酵。楚堰时皱着眉挥了挥鼻子,手里的砍刀劈断挡路的蕨类植物,“这地方什么味儿?”
查宫跟在他身后,往旁边灌木丛里瞥了眼,慢条斯理道:“你踩的那丛草,汁液能中和这味道,要不要试试?”
枪声就是这时钻进来的。先是零星几声,接着变成密集的连射。
武鸣阙的耳朵动了动,风系异能让他听见更远的动静,下意识往银川身边靠了靠:“好像有人被藤噬怪围住了。”
楚堰时本不想多管——各队有各队的活法,贸然介入容易惹麻烦。
但枪声越来越密集,夹杂着女人的喝骂声,楚堰时犹豫了一下,还是绕了过去看看情况。
废弃小卖部的卷帘门已经被绞成了麻花,挂在门框上晃悠。一个女人正背靠着冰柜,□□的枪管冒着烟,有人被藤噬怪缠在货架上,防护服被酸液烧出破洞,露出底下渗血的伤口。
楚堰时的目光刚扫过那片混乱,就认出了领头的女人——竟是住在楼下的老张的妻子,王丽。
此刻她正弓着身子,紧握□□,对着迎面扑来的藤噬怪枝蔓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轰断了半条手臂粗的藤蔓。
可她光顾着应付正面的威胁,却没留意身后那排本就摇摇欲坠的货架被另一头藤噬怪猛地一撞,“咔嚓”一声脆响,货架立柱应声断裂。
一柄泛着冷光的金属短刀带着破空声劈出,精准地斩在那根即将砸到王丽背上的货架立柱上。楚堰时又反手操控短刃斩断缠向她脚踝的细蔓。
王丽惊觉回头,下意识抬枪就射,霰弹精准地打在偷袭的藤噬怪核心上,绿色的腥臭汁液“噗”地溅了一地。
“谢了。”她这才松了口气,扭头看清来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退到楚堰时身边,“我们要撤了,你……”
“各走各的。”楚堰时打断她,“我们在西侧。”
王丽也不是拖沓的人,闻言立刻一脚踹开脚边又缠上来的细藤,扬声冲队员喊:“把孢子粉都收好!别恋战,撤!”
查宫跟过来后也看到了王丽,“夫妻俩倒是有趣。”
楚堰时看着王丽利索的动作和指挥,若有所思。
傍晚时分,楚堰时小队在一处废弃加油站休整,正准备生火。
“尝尝这个。”查宫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股草木混着花蜜的清甜味。楚堰时抬头,就见查宫手里托着片宽大的荷叶,里面裹着两个圆滚滚的饭团,白胖的米粒上还沾着细碎的蜜,亮晶晶的。
“哪来的?”楚堰时挑眉,手诚实地伸了过去。指尖触到温热的饭团时,查宫的拇指轻轻蹭了下他的手背,像片羽毛扫过。
楚堰时猛地缩回手,抓起饭团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大口——糯米的软香混着蜜的清甜在舌尖炸开,里面裹着的蔬菜丁脆生生的,肉干带着点嚼劲,比那硬邦邦的压缩饼干好吃一百倍。
“附近找的特产。”查宫蹲在他旁边,指尖缠着根翠绿的藤蔓,那藤蔓正随着楚堰时的咀嚼轻轻晃。
看着他被饭团撑得微微鼓起的脸颊,嘴唇看起来更软了,查宫不由自主地就想碰一碰。结果刚伸手就被楚堰时躲开了。
“你干嘛。”楚堰时警觉道。
查宫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遗憾,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尖的藤蔓却悄悄探过去,轻轻缠上楚堰时的手腕。
“看你嘴角沾着蜜。”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点戏谑,显然是故意逗他。
楚堰时果然上当,赶紧抬手去擦嘴角,指尖在唇角胡乱抹了好几下,却什么也没摸到。他愣了一下,刚要张嘴怼回去,余光却瞥见魏翎戈的身影从远处匆匆赶来。
“西边三百米,有溪。”她言简意赅,目光扫过楚堰时手里的饭团,又落在他手腕上缠着的藤蔓上,补充道,“水干净,能喝。”
楚堰时刚要站起来,查宫已经拎起两个空水壶:“我去打水。”他转身时,缠在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