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骨
堰时手腕上的藤蔓突然收紧来回蹭,像在撒娇。楚堰时抬手把藤蔓扯下来,却没舍得扔,攥在手里捻来捻去。

    “磨蹭什么?”魏翎戈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藤蔓上,又很快移开,“不放心就跟着去。”

    “他爱去哪去哪。”话虽如此,却直勾勾地盯着查宫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树林里,才收回目光。

    *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王丽带着队员出现在门口,她队里那个受伤的队员被人扶着,脸色比下午更差。

    “借个地方休整。”王丽抹了把脸上的汗,语气带着点无奈,“东侧的藤噬怪密度太大,我们带了伤员,冲不过去。”

    楚堰时从背包里扔过去一卷绷带:“那边有干净的水。”

    王丽刚接过绷带,她身后就走出个穿着精致的男人,正弯腰检查加油站的电路箱。那人动作很利落,几下就拆开了箱门,露出里面缠绕的电线。

    “赵昱珩?你怎么在这。”男人回头时,楚堰时才认出是赵昱珩。

    “我跟着王姐的队来采集藤噬怪样本。”赵昱珩指了指自己脚边的金属箱,“里面装着活体组织,得找个恒温的地方存放。”

    楚堰时还没开口,王丽就从背包里掏出个检测仪:“检测机显示,北边的藤噬怪孢子粉活性最高,比我们下午遇到的强三倍。”她顿了顿,看向楚堰时,“你们的任务是找腐骨花?”

    楚堰时点头,空气静了两秒,赵昱珩先道:“腐骨花喜阴,也大概率在北边,既然顺路,不如搭个伴?晚上轮流守夜也安全点。”

    楚堰时看了眼王丽队里的伤员,又看了看天色——这里的夜晚会有变异飞虫,两队合在一起确实稳妥。

    “你怎么那么清楚?”楚堰时问道。

    “腐骨花是周期性任务,你可能不清楚。”赵昱珩解释道,“我以前也做过。”

    楚堰时拿起削好的木棍,点燃一端,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动,“第一班我值。”

    这时候查宫刚好回来了,楚堰时看到他,补了句,“你和我值班。”

    查宫放下水壶,他抬眼看向王丽队里的伤员,目光在对方渗血的伤口上顿了顿,血腥气那么浓,招来麻烦的变异蚊子怎么办。

    于是查宫在周边催生出了几株驱蚊的小草。

    王丽这时忽然想起什么,让队员打开装孢子粉样本的密封罐:“透透气吧,闷久了怕活性降得太快。”罐子刚拧开条缝,一股极淡的腥甜气就飘了出来。

    赵昱珩盯着那罐孢子粉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王姐倒是细心,这东西娇贵得很,温度湿度差一点都不行。”

    夜色来得比预想中快,刚过八点,窗外就黑得像泼了墨,连风都带着股潮湿的腥气。

    楚堰时抱着膝盖坐在加油站破门边,火把斜插在砖缝里,橙红的火光舔着潮湿的空气,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斑驳的墙面上晃来晃去。

    查宫刚挨着他坐下,远处就传来一阵“嗡嗡”声——不是寻常虫鸣,倒像无数翅膀同时振翅,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近,带着恐怖的震颤感。

    只见黑压压一片东西从北边天际压过来,翅膀反射着微弱的月光,像团移动的乌云,密密麻麻遮了小半个天空。

    楚堰时瞬间绷紧脊背,火系异能“腾”地燃起,掌心窜起半尺高的火苗。

    飞虫撞在加油站的破玻璃上,发出噼啪脆响,像有人在外面撒豆子。奇怪的是,它们大多在屋外盘旋,撞得玻璃簌簌掉渣,却没几只往屋里冲。

    即便冲进屋的,也只有十几只,个头小得离谱,翼展还不及手掌宽,翅膀上的磷粉淡得几乎看不见,跟传闻里那些能把人啃成骨架的怪物完全搭不上边。

    “哐当”一声,魏翎戈已经站了起来,雷系异能在她周身浮起细碎的电光,

    “夜蛾?”她抬手捏碎一只撞过来的飞虫,指尖炸开的蓝光映出虫尸的模样——瘦小,干瘪,翅膀薄得像层纸。她语气里满是疑惑,“奇怪。”

    查宫扫视一圈,只见墙角那罐孢子粉的盖子还敞着条缝,极淡的腥甜气正从缝里往外飘,“它们好像在找什么。”

    楚堰时抬手甩出一串火球,火舌舔过门口,烧得屋外盘旋的飞虫“滋滋”作响,他踢开脚边的较大的虫尸,忽然发现这些飞虫的翅膀边缘泛着淡淡的青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

    就在这时,屋外的飞虫突然变得狂躁起来,撞玻璃的力道越来越大,甚至有几只拼着被火烧的风险,疯了似的往屋里冲。

    王丽被这阵仗惊醒,一眼瞥见敞着的孢子粉罐,生怕孢子粉失活:“不好!”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拧上密封盖,橡胶密封圈“咔”地扣紧,那点腥甜气瞬间被锁在罐子里。

    屋外振翅的声音渐渐稀疏,黑压压的虫群在火光中慢慢散去,没几分钟就消失在墨色的夜色里。冲进屋里的十几只也蔫头耷脑的,被魏翎戈随手几道电光劈成了焦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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