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走了,一下子就清净了。
林卿取了活血化瘀的药,让周青和抹在伤处,没忍住抱怨:“外头世道竟如此之乱,看见孤儿寡父的也下得了手。”
“郎君误会了。”周青和笑了笑,“这倒不是在外面挨的,是在家中,母父嫌我多吃了米粮,一时生气动了手……”
林卿瞪大眼睛。
他家中和睦,父亲虽偏心长姐幼弟,但总的来说还算过得去,从未听说有嫌儿子多吃粮食而动手的。
“是我不好,惹周郎君伤心了。”
周青和笑道:“这有什么,郎君不嫌弃,叫我青和就行,我痴长你两岁,便不要脸称一句阿弟了。”
“好。”林卿道,“天色已晚,青和哥带着孩子也没处去,不如就……”
“不了不了。”周青和站起来说,“林阿弟已成婚,我怎好叨扰,我妻家就在城中,多问问总能找到的。”
林卿挽留无果,想到家中也确实没有空房可以住人,便拿了些银钱,好生送人出去了。
周青和摩挲着这些碎银,眼睛有点红:“我暂时恐还不上了,将来,将来一定连本带利给你……”
“不妨事,青和哥保重。”
周青和将钱藏好,离了县衙所在的那条街,一刻钟后,牵着儿子进了一户朱红的大门。
“事情办妥了?”
榻上与小郎狎昵的女人回过头。
“是。”周青和垂眸敛目上前伺候人穿靴。
“有人起疑心吗?”
“应该没有。”
杨澈想到晌午在茶楼与那人谈话的情景,轻蔑一笑:“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天之骄女呢,也不过如此。”
周青和跪在地上不吭声。
杨澈看他越发不顺眼,一脚将人踹到廊柱上。
“跟你说话呢,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