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陆家世代簪缨,令堂又与家母同朝为官,常言道,与人方便与己方便,那赵疯子疯癫久了口不择言,陆大人若能秉公断案,杨家感激不尽。”

    言语之间,暗示她除掉赵英。

    雨停了,街道上行人稀稀落落。

    陆简之走出茶楼,堪堪忍住自己的一腔怒气。

    岂有此理?!

    仗着杨攸的权势,不把朝廷政令放在眼里,强占民田,勾结官府,欺女霸男,有良田千亩仍不知足,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往届云城县令,无一不是在杨家的盛焰下忍气吞声。

    竖女敢尔!

    陆简之衣摆染了泥泞,她一向爱洁,愈发不快,文竹走在后头,忽然道:“大人快看,那是不是少主君?”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小跑到眼前。

    “妻主。”

    林卿送走周青和就出门了,但还是晚了一步,暗自懊恼这雨怎么没下得久一点,让他失去了一个能使妻主多喜欢他一点点的机会。

    陆简之瞥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下雨了。”林卿捏了捏手中的油纸伞,仰头道,“我,我给妻主送伞。”

    陆简之:“我会不带伞?用不着你操心这些。”

    卖乖弄巧,巧言令色。

    文竹眼观鼻鼻观心,将伞藏到身后:“没带,大人饶命,今儿真忘带了。”

    陆简之懒得管这两个人。

    林卿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妻主现在是回家吗?”

    “你觉得呢?”

    “哦。”

    这把伞也没了送出去的机会。

    林卿有些着急,这段时日她们除了……除了在床榻间,便再没说话接触的机会,陆简之冷淡更胜从前,他想讨妻主的欢心,不知从何处下手。

    到家了,两个孩子都拥上来,一口一个喊着“娘亲”。

    陆桢先出生,从小就安静乖巧,不哭不闹,长宁侯说他最像陆简之小时候。

    陆绥顽皮,话多,生了一双肖似林卿的杏眼,看着乖,实则歪点子最多。

    尽管不喜欢这个夫郎,陆简之也不得不承认,他将这两个孩子都养得很好。

    这是她们之间为数不多可以聊的话题。

    林卿喜欢说,陆简之也愿意听。

    “桢桢今天睡醒了就看书,也看不懂,竟能对着那些图画册子一看一两个时辰,妻主,桢桢是不是该开蒙了?”

    陆简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还早。”

    林卿也抿唇笑,他低头布菜,发丝垂落到耳际,在他纤薄的肩上来回飘荡。

    “阿绥在哪儿都淘气,见了地上的爬虫捡了往嘴里塞,又喜欢赖地上不起来,刚卷起裤腿一看,都起了小疹子,云城不比上京,是要瘴热些呢……”

    林卿说得无心,陆简之听到后半句话却皱了皱眉:“这里气候如此,早知今日,当初何不舍了这段婚约?”

    陆简之逃婚的事人尽皆知,若林家有退婚之意,这门亲本是不用成的。

    “我,妻主,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用饭吧。”

    林卿眼圈发红,低头闷声吃饭,不敢再说话惹她厌烦。

    两个孩子见势不对也静悄悄的。

    身边突然静下来,陆简之还有些不习惯,看了他好几眼。

    又闹什么?

    她说的不是实话吗?

    整的像她欺负他一样。

    用过饭,陆简之拿着一卷书,靠在院中的藤椅上,日头西斜,天边橙红的霞光褪去,染上暮色,陆简之几日案牍劳形,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书挡在脸上,有蚊虫落在耳边嗡鸣也不知。

    林卿掀帘看了她好几次,拉住两个要上去调皮捣蛋的孩子。

    “乖,娘亲很累了,不要去吵她。”

    “哦。”陆桢似懂非懂,“那就让娘亲在外面睡一晚上吗?”

    “当然不——”

    跟两个小毛孩子解释什么,林卿叫扶雨来,把两个孩子哄去睡了,他洗了澡,换上寝衣,摸了摸平坦的腹部,犹豫着拿过一把扇子,走到陆简之身旁轻轻给她扇风。

    他这两日总不太吃得下东西,胸口犯恶心,惦记着买点酸的压一压,还易累,嗜睡,怎么也睡不够一样,不知是暑气太甚胃口不佳,还是他想多了,这个症状,和当初怀阿绥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心里装着事,手下扇子越扇越急,把陆简之盖在脸上的书扇得哗哗作响,陆简之扯下书,坐起来,茫然地睁开眼睛。

    林卿收了力,讪讪道:“妻主——”

    “怎么了?”陆简之重新躺下去,不客气地吩咐,“继续扇吧,热。”

    林卿小幅度摇着扇子,心里斟酌着字句:“妻主,我,我有事想和你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