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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是天生的习剑者,十二岁便能和弄月禅师打的有来有回,不需一年,她的剑气就隐隐有超越她师父的气象。
弄月禅师从未在她面前执过师礼,也未摆过半分师长威仪。他们二人虽有师徒之名,倒更像是云水相照的忘年知己。
藤萝月有点小事就喜欢拉着师父唠嗑,而他师父也总是坐在月下与她闲谈聊哪座峰又出了哪件糟心事。
她是很依赖她的师父的,毕竟她短短岁月中接触过的人并不多,旁人畏惧她的剑气,她也没下过山,对淡如水的点头之交也分外珍惜,更遑论是她与弄月禅师的这份羁绊颇深的情谊。
她在他面前向来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现在想来他师父和她说的都是旁人的闲话,却很少谈及自己。
她确实对其一无所知。
藤萝月心中有股无名火,这愤怒其实很没有道理的,但她就是要发泄出来,所以在方才和人的对决中才那般不留情意。
她自认和师父之间,是毫无隔阂的亲近,却未料到对方竟欺瞒了自己这么多事,这么多年,不管是修真界的事还是清风门的过去、他的过去,她就如同被罩在玻璃罩子里与外界隔绝开来的花朵,汲取到的水分也从来是人为浇灌的,而非天降甘霖。
恍若遭到背叛一般,震惊与失望哽在喉头,沉在心底。
这一切的一切,竟还需要一个萍水相逢的妖鬼来告知自己。
妖鬼……
想到阑风,她的心又沉重了几分。
他也是一个身负隐秘,不可信任的人。
可与眼前这位看似豁达实则不置一词的师父相比,阑风那份磊落如光的心性,反倒显得坦荡而赤诚。
教人不必猜疑,也让人安心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