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比剑是两个人的事,强求不来。该测试的也测试过了,这谢陵衣实力如此,空有名号。
再者——
藤萝月抬起眼眸,正好和对面也同样笑意浅浅看着自己的男人对视上。
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小女子有要事,想和您单独商谈一下。”
她讲单独二字咬得很重。
对方闻言,笑容在一瞬凝固,继而又恢复以往的平淡,不过这一微妙的变化还是尽收藤萝月的眼底。
果然有问题。
她想。
“那姑娘有请。”
他侧身,一只手绅士地朝洞门方向伸出,一只手背在后面,站在石洞门口,整个人和夜明珠的寒光与夜影融合在一起,似如鬼魅面色不定。
这里有妖鬼,便不能在这里商谈,单独二字倒像是给自己设了圈套,其实她的本意是想让弄月禅师把这里的修士遣散走,而不是跟着他出去商谈。
藤萝月握紧剑,跟在人身后,挪步走出去,一步一步踩得慢,但又极重。
走出石门,没了夜明珠的照亮,整个通道一下子又暗了下来,周遭阴风阵阵,水滴时不时从头顶掉落下来,滴到人身上,这股寒凉穿透过外物直入骨髓。
一点光亮从近处亮起,是指尖火,蓝莹色的微光悠悠跳跃,藤萝月一下子联想到了煞气里的鬼火,女人从山上跑下去,蓝色鬼火跟着她蔓延下去。
修炼之人,还是习剑,本应是纯阳的红火,但这精纯淬炼的红火易燃易爆,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来时,扛着她的修士们尽管再害怕,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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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出指尖火来照亮。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撮蓝色的小火苗,中心是带点艳紫的魅影。
她从未见过自己师父施火法,便也从不知道他还会鬼火一术。
视线紧锁打头走在前方的那道背影,她生平第一次觉得眼前之人是这样的陌生。
到底隐瞒了自己多少东西呢,她是否对他从来就不曾了解过呢。
脑子里又回想起自己七岁筑基时众人拥护自己被夸神童时,她那时的骄傲得意都被谢陵衣这个“第一剑修”的名号,踩碎碾入脚下。
拜入清风门,拜入整个修仙界公认的魁首之宗,是她当时所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彼时弄月禅师在几经岁月的磋磨下容姿依旧,岁月在他身上沉淀出的是一种如水的淡与静,藤萝月在高台下抬头,痴痴仰望着这般清朗如月的谪仙。
她觉得名扬天下的谢陵衣若是还活着,应该也是如他这般光风霁月。
因此,除其门下弟子多为勤苦这一理由外,藤萝月拜入芳盈峰的最深处的缘由还是因为初见时的那道飘逸出尘的身影,与她心中对虚渺仙姿的遐想太过相似,两道轮廓渐渐重合,一时分不清真假。
想来,其实也是心之所向。
弄月禅师待门下弟子向来宽和,却对藤萝月总存着几分异样的期许和要求。
这或许和她的修炼天资有关,毕竟她是当时最有可能,或者说除了她便没有第二个,可以再破开第九重境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