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弘立刻岔开话题,继续说瓜:“女方因为离异有过娃,家庭条件一般,很介意別人对她的看法。跟我哥结婚的时候,彩礼、三金、房子加名,一个都不能少。她二婚找著个头婚男人,觉得是自己有本事,经常秀,回娘家一趟大包小裹,朋友圈和快手一天一更,事无巨细表明她过得比前夫好。”
“你不是不关心嘛,咋知道这么详细?”
“说了呀,她喜欢把家事往网上发,男方这帮亲戚,我那几个姨,还有我妈,总能刷到她发的东西。特別像以前那种心智不成熟的初高中生谈个对象,发qq空间,同学们从她个性签名上知道恋爱、吵架、分手的全过程。”
徐青弘听到一句经典骂词,但是记的时候犯难了,那个词没有中文,没办法,他先用谐音代替:der比山炮。
孟知意抿嘴,真服了,要不说人是行家呢,来看热闹不忘积累剧本素材!
院子里骂声越来越激烈,肢体衝突开始有点不受控。
陈立国个子不高,他们拦人的时候潜意识觉得他危险性不大,盯的不紧。
而前夫哥人高马大的,打心眼里瞧不起前妻的现任老公,嘴里嘰个浪嘰个浪的就没停过,专门往痛处上戳。
“你他妈有病去治病,前列腺炎不是绝症,市里那么多男科医院不够你看的?跑我这耍个杰巴!不行吃两片伟哥!”
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能爆发出意料之外的力量。
陈立国一声虎吼,挥拳往前夫哥脸上打,女方不知道咋想的,上去阻拦,这反而更加激怒他,拳头中途改变目標,大力薅著女方的头髮,一股牛劲把她从院子中间推到大铁门上。
周围的人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拦,可是两人打出真火来,女方也不是个好惹的,上手抓脸。
一个一米六,一个一米七,两人打的有来有回。
撕吧、推搡、哭叫,混合在一起。
这一切发生在一分钟之內,徐青弘和孟知意两个已经看呆住了,电视剧里演的和肉眼真实所见有很大区別,只能说,剧还是保守。
这时,又一群人急匆匆走过来,村委的人接到消息前来调解。
“別打了!都冷静冷静!看热闹的散了!没看过两口子打架啊?还有那录像的,赶紧刪了!”
领头的干部大声呵斥,村里就这样,谁家有点啥事,第二天就传遍整个村子,这帮老娘们干別的不行,扯老婆舌第一名。
村干部做主,让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把事情解决掉,能过过,不能过就离,別闹个没完没了。
徐青弘牵著媳妇的手混进男方家属队伍里,谈判的三方涇渭分明,一方凑一堆。
人多,他俩不起眼,不少人戴口罩,都以为是男方叫来壮声势的。
徐青弘用酒精湿巾把凳子擦了一遍才让媳妇坐下。
“你注意观察每个人的神情,以后如果拍类似的戏,好有个参考。”
孟知意小声回覆:“你都缺德死了,这么爱看戏!”
“你不爱看?”
“咳咳————”孟知意清清嗓子,沉默。
不爱看戏怎么演戏,她给自己找个完美的理由。她这是观察艺术,嗯,艺术。
这里是前夫哥的家,他没忘做客礼仪,搬过来两箱矿泉水,给每人发一瓶。
三家一起丟脸,但前夫哥自认为自己是受牵连的,还能维持体面。
“我和小玉已经离婚將近两年,各自重组家庭,期间非必要不联繫,联繫只因为孩子。聊天记录在这,你们隨便看!”
前夫哥把手机往桌上一拍,红著眼睛怒瞪眾人。
“我老婆怀著孕呢,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带人来我家闹,出事了谁能负得起责任!”
“你先解释解释你们在这干什么?”
“小玉带孩子过来,说我儿子学习问题,他上课注意力不集中,不听讲,成绩下滑严重。”
“好,算这个理由说得过去,你们俩聊人家立国的私事又怎么回事?”
“是我主动提的吗?我好心劝他去看病,他们夫妻俩吵吵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你说————”
前夫哥拦住要说话的那人,翻旧帐:“小玉那个死脾气,你跟她的时候没打听过?跟我妈俩隔三差五干一仗,对婆婆不恭不敬,你愿意当个心肝宝贝你就受著!知道她喜欢往外勒勒屁话你倒是管啊!管不了就离!”
孟知意忍不住掏掏耳朵,她被大嗓门震的耳朵痒痒。
现实吵架可不是你说完了他说,每个人谦让有加。就刚才这几句,说一半就被另一个人打岔岔没了,听的费劲又难受。
事情的关键在女方,她为什么把现任的私事说给前夫哥?
村干部问她,她不说话,只是哭。
“好,咱们不问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