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啊!你带这么多人来干啥!”
“你们是不是耍我们家!”
“你他妈有病!”
院子中间,一男一女正在吵吵。
孟知意搭眼一瞧,那位哥哥穿个灰蓝外套,对面的女人有点矮,看上去刚一米六。
“你们联繫起来没完没了,耍人玩呢?你说吧,是不是不想过了!”
“我儿子没人管,我管管我儿子怎么的!”
“他判给谁了?判给你了吗?要知道你带个儿子,谁娶你啊?不知道感恩,又跟前夫勾搭在一起,你要不要脸!”
“你他妈嘴放乾净点!”从旁边人群中蹦出来一个中年发福男人嗷嗷大叫。
孟知意挽著徐青弘的手臂,看的津津有味,主要周围都是自己人,有安全感o
“那个骂人的是你哥和你嫂子,后面衝出来的是前夫?”
徐青弘迟疑道:“我叫不准————”
“你不认识呀?”
“那个女的我一面没见过,不知道她长啥样。再看看。”
孟知意从兜里掏出来一块糖给他,“好吃。”
徐青弘不怎么爱吃甜嗖的玩意,但媳妇给的,吃一块药不死。
他让几个保鏢兄弟把他妈和那个几个姨拦好,別到时候打起来误伤。
这时,从另一堆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大约一米七的男人,站到矮个子女人对面。
灰蓝外套的男人转身,甩手。
徐青弘看到他的脸,小声说:“搞错了,蓝外套是我三姨家的儿子,中年发福的是前夫,跟你差不多高的是我哥。”
“哦————我发现了,你跟他们是真不熟。”
“嗯。我和这几个哥姐岁数差太大,小时候他们不带我玩,长大了我们有代沟,玩不到一块去。”
徐青弘把糖塞嘴里,味还行,不韵。
院子里对峙继续。
“你保证断掉,你跟他断了!”
“我孩子跟著他受苦呢!”
“你喜欢,我们要个自己的孩子啊!”
女方不说话了。
前夫哥看到乱糟糟的场面,语气冷嘲热讽:“你有来找我麻烦的功夫,还不如先去治病。”
“你再说一句!”陈立国被这句话刺激到,抄起扁担往前夫哥脑袋上砸。
前夫哥不甘示弱,举起笤帚反击。
女方尖声大叫:“都撒开!”
没人听。
看热闹的眾人一窝蜂衝上去,想把他们分开,推推搡搡,伴隨著你妈和他妈齐飞的脏话。
徐青弘带媳妇退到安全距离。
看上去没什么大危险,仅仅是揪头髮、挠脸,没动刀子。
孟知意望著鸡飞狗跳的一幕,感嘆:“这场景我只在刘老根里看过,他们就是这么打的,丁香和刘老根撕吧,打完了又和好。”
徐青弘说:“两口子打架,互殴,不报警,打完接著凑合过。以前很少离婚的,叫人笑幻。”
“把日子过成这样,唉!”
两边亲属尽力把人分开,劝他们冷静,有话好好说。
前夫哥捂著脑袋放狠话:“你个废物东西驴马烂子,阳痿的玩意,数个123你就不行了————”
这话一出口,看热闹的、劝架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陈立国阴沉著脸,上去甩女方一个大嘴巴子。
力气不小。
“怎么还打媳妇呢!”女方亲属不满意,呜呜渣渣上来把女方护在身后。
“我问你,是不是你跟他说的的!”
这种夫妻私密的话,除了女方,还能有第二个人往外散?
明摆著的事。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陈立国被周围人的目光一刺激,伸手要揪人。
女方家属怕出事,拼命拦。
男方家属欲拦不拦的,这事搁谁身上谁能咽的下这口气。
前夫哥嘴里不乾不净,他觉得自己才是无辜的,那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孩子他妈带孩子来,他还能拒之门外不成。
家事,就是这么理不乱,都觉得自己是有理的那一方。
两边又开始你推一下我推一下的混战,拦人的和推人的混在一起。
徐青弘密切关注,只要不动刀,不拿杀伤性大的武器,事情就还可控,推推搡搡的肢体接触,连轻伤都够不上。
孟知意眼光往周围一扫,这会儿功夫看热闹的越来越多,都在围观。
院子里骂架正激烈,夹杂著乡土方言,句句不重样。
在这一片混乱中,徐青忽有灵感,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孟知意低头一看,他竟然把骂词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