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七月的反应让安生明白,这事过不去,她仍然介意,所以安生走了,並且再没有给七月寄过信。”
孟知意翻剧本,“你也没写啊。”
“写出来就刻意了,就要你们俩朦朦朧朧的表演,解读电影是观眾的事。”
“那要是这样,每一句的问候家明,其实就是安生的恳求?”
徐青弘说:“漂泊的日子久了,谁不想安定下来呢。安生母亲去世,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七月,可是,七月还是那个自私的七月。像车站那次一样。”
“別把七月想的太好,也別把安生想太坏,二女爭男只是个表象,相比她们对彼此的爱,家明只是个工具人。”
孟知意感嘆:“我一直以为这是抢男人的故事。”
“行了,今天收工吧。”
徐青弘没怪她,因为一开始,他也以为这是个恶俗的抢男人撕逼故事,双影后获奖的消息传出来,他还骂过评委眼瞎。
骂完了之后又不甘心,究竟是他不懂鑑赏还是评委被公关了?
带著这个疑问,徐青弘废了一番功夫去了解这部片子。
灵魂伴侣这东西只存在於女人之间。世另我、半身。双影后实至名归,缺一不可。
徐青弘只能说,这和性別也有关係,这种感情放在女人身上很合理,如果是男人,那就完了,妥妥的背背山。
男人之间別说腻歪了,就是手拉手都嫌噁心。
孟知意走之前说:“老板,你该刮鬍子了。”
徐青弘还保持络腮鬍的形象呢。
“我忙著画分镜,没空。”
“火柴人分镜又不难。”
徐青弘看周围没人,意有所指,“那你来帮我画。”
“再忍忍唄,等拍完的。”
“除了忍,我还能怎么样啊。”徐青弘装可怜。
孟知意拉著他的手摇了摇,然后走了。
今天拍浴室戏。
浴室戏是她们衝突最强烈的一场戏。
上一次,她们在沪市分別,再没有联繫。
就这么过了两年,家明和安生在燕京偶然碰到。
这时候安生是个房產销售,嫻熟的抽著烟,和家明聊几句,说她有对象了,是个老男人,等他和媳妇离婚就娶她。
非常戏剧性的,那男人车祸死了,安生想有个家的愿望破灭,又被原配赶出去,家明好心收留她。
七月来燕京找家明,刚好看见自己的男朋友扶著喝醉的安生。
“词都背下来没有,这场用长镜头。试试水温,別太凉。”
徐青弘说:“真浇,都给我入戏,儘量一条过。”
——
他看看刘奕菲,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孟姐那次的评价,眼睛睁不开,影响发挥——
刘奕菲说:“要不然別用温水了,温水浇演不出一激灵的感觉。”
“凉水行吗?”
“试试。”
大多数成名的演员,爱惜羽毛,反倒不会矫情,只有那些没作品傍身的流量才想著耍大牌,拍戏糊弄事。
“好,来!”
机器运转。
七月看到醉酒的安生,拿下洒往她身上浇,两人爭夺起来,满身是水。
七月扯下掛著的性感內衣,一句一句逼问。
“家明不喜欢这样的,我告诉你家明喜欢什么样的。”
七月开始脱衣服,从呢子外套脱到毛衣,再解开里面的衬衫,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徐青弘盯著监视器,脑子里想起一个搞笑的梗:霸总撕开我的衣,毛衣,线衣,秋衣,保暖內衣——
“卡!你那毛衣袖子怎么脱线了?
孟知意系好扣子低头看,还真是。
她头髮炸起来去换毛衣。
“聚酯纤维真是服了啊,我一脱,噼里啪啦给我一顿电,看我这脑袋。”
片场笑成一团。
这条得从头来。
徐青弘解释这场戏,“七月爆发並不是因为看见家明和安生在一起,她最介意的一点,也最怕的,是自己在安生心里不再是最重要的那个。
“除了我,没有人会爱你。这句话七月一共重复了三遍,一次比一次激烈,安生的所有都是七月给的,安生没有资格跟她抢东西,任何一样都不行。”
孟知意换好毛衣过来说:“你这么拍很容易被观眾以为是真百合。”
“不是哦。我认为男男、女女、这两种感情和男女之间的爱情没有任何区別,一样有排他性和占有性,以及最重要的,肉体的欲望。”
“七月和安生对彼此有爱,却不是爱情,因为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