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出闺蜜抢男人和百合情感,理解为两个女人既是伴侣又是世界上另一个自己,稍微过度解读看个乐子也挺好的。
徐青弘看刘奕菲补完妆,拉机器开拍。
她这次的哭戏,比之前好上很多,至少眼神中的埋怨看得出来。
还是要磨。
徐青弘一遍一遍磨,一直磨到他满意为止。
—
今天拍撕逼戏。
七月和安生互通五年的信,安生在每一封信的结尾都会问候家明。
孟知意看剧本,“问候家明,什么意思?”
徐青弘说:“安生故意给七月添堵呢,还有一个隱藏的意思,安生希望七月能明白。”
“添堵?”
“流浪这几年,安生吃了很多苦,经歷过吉他手的背叛,摄影师的不靠谱,她漂泊不定,朝不保夕,当然会想起让她不得不离开的七月,怨气化成不满,添个赌发泄情绪。”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们俩还懂女孩的心思啊。”
徐青弘隨口说:“我变性的。”
刘奕菲听到这话瞪过去,“这个赛道还有抢的?”
时间久了,大家熟悉起来,平时在片场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一个合格的文字工作者不应拘泥於性別,红楼梦还是男作者写的呢,那细腻的感情够我学一辈子。”
徐青弘说完,接著讲戏,“这是七月和安生的久別重逢,安生的妈妈去世,她在这世上只有七月了,她们一起去沪市,在一家昂贵的餐厅吃饭,两个人彻底撕破脸。”
“七月看到安生为了钱向客人諂媚、喝酒,她觉得安生不该这么自甘墮落,靠著哄男人混吃混喝。”
“两个人金钱观衝突,安生流浪过,她就是这么过来的,习惯了。这又回到最初的问题,安生为什么离开。”
“安生心里想,要不是她当年的成全,自己怎么可能混成这样,现在七月却高高在上指责她。”
“七月想,如果当年她留下安生,也许安生就不用受这么多的苦,她愧疚又心疼,最后把这份复杂的情感借著家明的由头宣泄出去。”
徐青弘看看她俩,“听懂没有?有没有不理解的地方?”
两人一起摇头。
“那准备,开拍。”
七月看著安生嫻熟的混来一瓶昂贵的红酒,想到她不是第一次这么做,整个人被悔愧淹没,愧疚长出尖刺,扎向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这些年,你靠著男人混吃混喝,不觉得这样很贱吗?”
“交朋友啊,你不懂。”安生还在忍,她们许久不见,不想因为这些事吵架。
这一刻,七月不懂安生漂泊的辛苦,七月在象牙塔里过著稳定的生活,安生独自在外,孤苦无依。
这次出来旅游,七月付的酒店房费,沪市的酒店贵到安生无法承受,所以她就想付餐费,保存她那一碰就碎的自尊心。
对安生来说,七月说费用全包,就是在施捨她,一句我有钱,高高在上。
安生不喜欢这样。
“我有钱,我来付就好,我们没必要算这么清。”
“这些年,你跟我算的还不够清楚吗?”安生忍了好久的眼泪落下来。
“卡!哭早了,现在不能哭。”徐青弘大喊。
化妆师上去补妆。
孟知意又开始传授她的哭戏绝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等到台词说完再掉。
这个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要看对自己身体部位的把控。
“接著那句台词,继续。3、2、1开始!”
安生委屈,七月也委屈。
“如果真的清楚的话,你这五年里给我写的每一封信,都在问候我的男朋友。”
“如果真的清楚,你就不会一直戴著这个!”七月猛然起身,用手拨弄安生的衣领,露出那块玉坠。
家明送给安生的玉坠。
“你看,你算的多清楚。”安生跟著翻脸,到现在了还装什么呢。
她了解七月,她最了解七月乖乖女形象下那颗不安分的心。
“七月,你是什么人,家明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別哭,有什么可哭的!”
七月转身就走。
镜头继续拍安生。
刘奕菲演完,过来看回放。
徐青弘拉进度条,“可以啊,没问题。”
孟知意说:“我还是没懂,安生为啥问候家明,她这么问,不就和熹贵妃安一个意思嘛,只会让七月更加生气。”
“刚刚那场戏,你们演出来了,但你们都没明白为什么啊?七月提出信上的问候,戳破玉坠的事,安生怎么也跟著撕破脸,真是因为话赶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