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璃仔细打量她：宓语柔形容很凄惨，两只眼睛肿得跟桃子一样，面上凄惶，又很认命。
“……说来，她虽然告了你的密，却也是为我的利益。把她带来，算我破了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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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的规矩。”
裴宗邺没打招呼，嗓音很嘶哑，微垂的眼角有点泛红。
“只是非常时刻，必须先确认她跟今日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梁慧秀听不懂，转脸看乔璃，看她捏捏眉心，表情变得有点奇妙。
“还没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宓语柔抬起脸，平常跟朵小白花似的柔弱无助的清秀面庞少了妆饰，多出几分狰狞的真实与疑惑。她以为乔璃会气愤，会怒骂，但想不到她如此平淡地问问题：“什么？”
“你是怎么发现我与周莲泱的关系，知道裴大董被瞒在鼓里、并找方法成功递到他面前的？”
乔璃是真的好奇，发现周莲泱不是女子不难，难得是同时知道她瞒着裴宗邺、并与他也有一番牵扯。再说寻常人也没那么容易见到裴大董，宓语柔再聪明，也是个在富足环境里长大的学生呢。
“很难吗？”也许是破罐子破摔，宓语柔也不再“语柔”，眼神很是嘲讽不屑，“你只是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其实全是破绽……我一直知道他是男人，在你还没入学前，我在校门口偶然见过他一面，他坐在胶皮车上，旁边还有个妖妖调调的女人。”
她深深看了乔璃一眼，冷笑。
“我不会忘记任何一张看过的脸，因为不知道这个人有多重要、也不知道能给我带来什么。毕竟，我没有一心对我好的‘姐姐’，更没有投胎到一个无忧无虑的家。”
至于怎么找上裴大董，那更简单了，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光听流言就够，如果不是心中有情，乔璃怎么可能爬得那么快？
梁家的名头，充作敲门砖，当然足够。
青龙在后面难掩惊讶，觉得这小女孩可够吓人。乔璃沉思片刻，又问：“理由呢？”
宓语柔抬抬眼皮：“理由？就是你。”
“我？”
她昂起下巴，有一瞬间，好像精心苦练的柳体里的硬气兀傲，从温柔小意的外皮下透骨而出：“你做得到的事，我凭什么做不到？”
况且，她也不要求什么职位权力，只是不想嫁给一个年近耳顺的老人，离开家里的烂泥潭罢了。
败就败了。宓语柔垂下头，竭力隐忍全身上下的颤抖。败就……败了。告密者从来也讨不着好。
“你娘觉得我爹生了儿子，我就不重要，跟着我，反而贬低你的行情，对不对？”
梁慧秀看着宓语柔，觉得这个跟了自己很多年，从小到大长在一起的女人陌生极了：“但我不知道，她居然为了一点钱要逼你嫁人，而你为了不嫁人，要出卖朋友。”
“朋友？”宓语柔嘶笑，“谁愿意把我当朋友？我不就是梁大小姐的一个婢子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好东西都是乔璃的，乔璃才是你的朋友、你的亲姐妹！”
梁大小姐瞪着第一次敢跟自己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