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严班头面前日日对着友人旧礼怀念往昔，就为了装出一副心怀悔恨的模样。可笑。你玉关柳真的会因抢夺友夫而愧疚不成？那壶，是你仇人的旧物才对。”
玉关柳发觉自己冰凉的指尖在微微颤抖，可面对那双笃定无比的黑眸，巧舌如簧居然发挥不出一点作用。
此时，谎言无用，只有继续亮牌。
“我的仇人？小乔儿说的越来越玄乎，可我来自奉天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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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这壶不是吴铁音的又如何，你以为仅凭你的猜测就能说动严树明吗？这么久了，他已是我的掌心之物，再离不得我的能为！”
两人四目一对，那一对中竟仿佛爆出些金戈相交的星火，爆出些厮杀中对敌手的审视与欣赏。
“柳姨长袖善舞，最擅驱虎吞狼。严班头自然不会怎么样，那孟厚信，甬明商帮，香江商帮，若他们知道自己的力量被柳姨拿去对付新授一等公、勇武上将军张巡张大人，还会任由自己被当成驱狼的虎，随柳姨卷入这乱世漩涡吗？”
一种极致的寒冷剖开头颅、灌入脊髓，让女人整个人都震颤起来。
但那并不是怕。
指节被掐得惨白，玉关柳用略带迷离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女子，仿佛要重新认识一遍似的，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你倒也真敢猜。我是哪路角色，妄想找辫军大统帅的麻烦？”
乔璃轻笑：“胡小望成为目标前，对我来说也是个不可能的答案。我不知个中缘由，不知你与张巡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可转念一想，这世上还有柳姨不敢想，不敢杀的人？”
“历数过去泰春班的暗杀目标，我越来越好奇，哪些人真的挡了甬明商帮的路，哪些又是柳姨让他们如此认为的。”
一道碎裂之声从玉关柳手中传来，两人俱是一惊。女人低头一看，她手中的紫砂壶不知何时，居然被攥碎了。
乔璃惊讶地看着她，声音扬得有些变调：“柳姨原来还是大力士不成？”
玉关柳差点儿笑出声来，背一松，将碎片纷纷掷落于地：“若真如此倒好，可惜不是，霓国人粗制滥造的垃圾，内外早有许多裂纹。”
乔璃目露惋惜：“倒毁柳姨一件鞭策自己的工具。”
玉关柳挑眉：“毁了一个，眼前不又多了个更大的么？”
乔璃眨了眨眼，笑道：“小乔荣幸。”
玉关柳沉默片刻，轻揉眉心，一时不愿看她：“你既然知道我是一把刀，那发现我最大的秘密，就不怕我杀人灭口？”
乔璃：“当然怕，所以如今并不止我一人知晓此事。”
女人霍地抬头，双眼眯起：“你告诉柴凌翠……不，不是泰春班里任何一人，难道……你竟敢……你竟敢告诉吴铁音！”
“小乔能信任的，自然只有音姐一人。”乔璃颔首，“三日前，我便书信一封，借严班头的商船，送去铜陵了。”
“若我久无音讯，音姐自然会告知甬明商帮。”
这下玉关柳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扶着额角歪倒下去，无力地叹了口气：“小乔儿啊小乔儿，你可真是要了你柳姨的命……”
“这下，柳姨终于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