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动周莲泱,我再不动他,这回你剥了我一层皮,下一次可要把我的肉剜出来了。”
乔璃眉梢轻挑,面色已恢复惯常的平静:“柳姨误会了。胡小望死后,他的位置自然有更合柳姨心意之人替换。但往上求索,乔璃寡闻,不知势力分布。我只想问,柳姨最后想要示好押注,能够与张巡为敌的靠山,到底是哪一位?”
“你知道这个做什么?”玉关柳沉吟片刻,心中有所猜测,却依然不可思议,“你想入局?”
“仅凭现在的柳姨,是不可能复仇的。”乔璃唇畔笑意柔和可亲,真似观音座下童子,“暗杀大统帅?靠泰春班,你一辈子都做不到,只会颠覆于乱世。”
玉关柳的头真因为疲惫而开始阵阵作痛了。
“喂,凭你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说两句胡话,就想抢我的位置不成?”
乔璃轻叹:“怎么可能?柳姨手里捏着我最重要的宝物。今夜的话,若柳姨想有所转圜,乔璃所为,也不过是空谈而已。”
“托柳姨的福,能入女学,小乔知足。但我想要对方的名字。”
玉关柳瞧着她很诚恳的脸,恨恨一声:“你要名字?好,我给你,他是青帮达字辈、半个海市都握于其手的大人物,裴大董裴宗邺!”
裴宗邺。
乔璃把这名字在唇齿间磨了几遍,还想问什么,却看见玉关柳轻轻摇颤,有些湿凉的眼。语句一转,她对玉关柳行了个礼:“今日乔璃叨扰过久,柳姨见谅。”
“见谅,见谅你个……”玉关柳把半截话吞回去,挥挥手赶人,“快滚吧,快滚吧,这几日莫要我瞧见你的脸。”
……
灯灭了良久,月儿颤颤,星子闪耀,苍白从天幕一线亮起。
玉关柳梦了半个夜,梦麻木而狂乱,到处都是使人晕眩的、不愿回想的记忆。
烟柳画桥,秦淮河畔,有一个沉稳又清亮的声音,把一个问题重复再重复。
——“你叫什么?”
——“玉关柳。”
——“我知道你叫玉关柳。我问,你的本名叫什么。”
——“我没有本名。”
——“你又骗我。不过没关系,我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你为何如此执着一个伎女的名字?”
——“你怎么还觉得我把你当伎女!我们明明是……”
我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