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月结结巴巴好半会儿才勉强从牙缝中挤出那个词来,牛郎?
“哈哈哈哈哈。”
仙道大笑,一脸你居然当真的模样,气的她立刻脸红到脖子,面对此人的没皮没脸她无语,碍于有求于人勉为其难瞪了他一眼。
“开个玩笑嘛,其实大差不差。”
收获了耸肩摊手表示无辜的表情,这下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你学历很差吗?找不到合适工作?好好的年轻人为什么要走旁门左道赚钱呢?”
联想到自己害她失去了一次重要面试机会,水無月化身教导主任三连问,仙道不为所动撸起袖子走到厨房洗手,哗啦啦的流水声响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他在看自己,以眼神示意她走过去。
“目前更叫人担心的应该不是我吧?”
让出半个身子使得她能完全站在洗手台前,仙道一边擦手一边问,水無月挤了几泵柚子味洗手液,搓出好多泡沫来,水流淌过双手将泡沫冲到池子内,很快堆积成小山,逐渐没过她自然垂下的手指。
“下水坏了?”
水無月转头看他,仙道正在犯规式演出如何解开衬衫纽扣,帅到没边际的脸呆住一瞬。
“挤了很多下?”
他问,她老实地点头。
“那可能要冲一会儿了。”
解释后才知道居然是他懒得多挤一下洗手液因此买了泡沫最丰盈的一款这种白痴原因,水無月觉得自己像傻瓜似的洗了五分钟手才将泡沫整理干净。
两人挪步沙发,不知不觉中仙道已经换上了居家服,扮相清爽,光着脚丫子又令人觉得有些懒散,仿佛屁股粘上靠垫下一秒就会睡着。
“没有被赶出来,是我自己走的。”
水無月将寄人篱下的惨败收场用短短一句话浓缩,非亲非故却为自己留下地址与打车钱的仙道究竟有何用意,她大致猜到了此人颇有心计,稍许动动脑也能将她与同姓氏上市集团联系起来,雪中送炭无疑是赌她有朝一日重金酬谢。
此刻揣摩人心的她低估了仙道超凡脱俗的健忘本领,那家两只脚刚踏进去的公司叫什么他早忘得一干二净,或者说从没记起过。
“我什么也没说。”
仙道拧开一罐气泡水推到她面前,极其自然的盘腿坐,身体向后倾,毫不在意的态度,随意点了下脑袋。
“好吧,我的意思是我不会给人添麻烦,这点你可以放心。”
明明在放空吧,水無月心想。
仙道眼皮有搭上趋势,仔细看与他与原本血色健康的肌肤有些许不同,他是那种皮肤白皙且不会过分苍白的人,不知是灯光缘故还是今晚有饮酒,身上在凑近时根本问不出任何酒气,十点多对年轻人来讲足以犯困了吗?
“我没有不放心。”
仙道打了个哈欠,声音较刚刚站身旁时萎靡不少。
“你知道我来是没地方去了吧?我身上也没钱,所以今晚只能……”
即使有求于人,水無月语气仍旧是理直气壮。
好困……仙道突然打断,揉着眼角缓缓吐字道:
“你自便,我先去洗澡了,有什么明天说?”
说罢,只见大高个抓着脑袋试图将自己唤醒,从沙发上起身,眨眼工夫消失在眼前,水無月就这么被留在偌大客厅内,他也太随便了吧!
没有行李的人在客用浴室将身子冲干净后不得不翻出吹风机来吹内裤,想到明天要问他借钱买点贴身衣物更换就觉得头疼,自仙道回卧室关门后她再也没听见任何动静,这里隔音相当不错,至少在敲门三次后也未得到任何门内人的回应。
睡衣是从次卧柜子里翻出来的,闻了闻还有洗衣粉味,尺寸看来是女装,款式看着又偏向男款,或许这间卧室住过太多人,可供选择的居家服还真不少,她在心里推敲仙道是否有随便留人过夜的习惯。
枕头偏硬,床垫偏软,统统与她平日惯用寝具截然相反,这令入睡成了难题,一直辗转反侧到天快亮才撑不住睡着,这一觉破天荒睡到下午三点。睁开眼睛只见手机灯闪不停,翻开看至少有二十条花泽传来的简讯以及滑不到底的,来自于父母的,状态仍是未读。
生来厌恶被人威胁恐吓,乖乖女离经叛道比常人晚了十年不稀奇,自那条“不相亲就把护照撕了”的简讯后,水無月暗下决心与父母抗衡到底。
“醒了?”
简单洗漱后推开房门就差点与仙道撞个满怀,对方倒是对她扑进怀里的动作处之泰然,丝滑地顺势推着她的背将人带去厨房。
“嗯,我昨天自己拆了一套洗漱用品,还翻了一套睡衣,自己穿来的那套……”
说着说着没了声,想到自己落魄到全身家当只有仙道花钱买给她的廉价长裙,水無月顾不得腹部强烈抗议发出的咕噜声,背着仙道双手撑在桌面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