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借我钱,虽然我知道你也很困难。”
仙道原本没在听,水無月发觉他总爱走神,于是强行转身拍了拍他的肩,正发着呆站在烤箱前观察面包表面变色程度改变的人被迫在起床不久后清醒。当然仙道并非真的一觉睡了十五个小时,而是在早晨八点多被越野电话吵醒,想到家里多了个大小姐忽然想笑。
她像只初生小狼崽,弱小又倔强,无论是被迫营业在酒吧逃酒一整晚的疲惫感上头还是真的有那么些于心不忍,总之仙道迷迷糊糊就收留了她。
躺床上笑着笑着睡不着就出门跑了五公里,随手带了份新鲜出炉的吐司与果酱换了条路折返,冲澡后再度睡下,睁开眼睛时阳光较之早晨斜下几分。
困难?
“你要多少钱呢?”
似乎是这么讲的,仙道眯了眯眼睛,饶有兴致地问。
“不多,但我要买一条内裤换啊,至少一条!”
水無月嘟起嘴,昨日站了二十分钟吹内裤的画面历历在目,光是翻吹风机就花了十几分钟。
“呃,那……”
仙道向来以绅士著称,尽管私底下与女生单独相处时有过些越界动作,前提是两情相悦,他敏锐察觉到对方有相同意愿,除此之外并无任何谈得上冒犯的言行举止。然而现下主动提起敏感话题的人,欧美圈文化风气不同于内敛含蓄的日本,仙道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沿着她的腰腹下移。
“穿了!洗了!吹干的!”
水無月及时推开他的脸,扑了个空。
“哈哈哈哈,抱歉,昨天太累了,是我疏忽了。”
仙道早在盯着别人私密部位看之前意识到了该行为的猥琐程度,视线仅在T恤下摆停留了两秒钟便自觉挪开。
“等下带你去买点生活必需品,还有呢?”
仙道补充道,没困难到只能买一条的程度,边说边弯腰取出两个餐盘,并在洗净的马克杯内倒上七分满鲜奶,空落落的冰箱内,能用于进食的东西与上次来差不多。
“你有多的房间,我没地方去,所以我想在这里租住一段时间。”
在他答应自己的请求前,即使有微微的面包焦香从烤箱缝隙中传来,肚子里快要返胃酸,水無月都无心进食。
“哦,那有个问题,租住的话,你打算用什么交租金呢?”
鲜奶润过喉咙,仙道放下马克杯,语气轻快,并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
“用……”
计划是先解决住宿,她突然后悔自己太要面子强调了租住而非借住,可陌生人没道理提供免费帮助。
“用我借你的钱?”
仙道开起玩笑,抬起眉尾故作吃惊。
“啊?”
水無月愣住,这人是傻子吗。
“开个玩笑,我不需要你交租,这间房的确是空着的,对我来说是零成本,不过嘛……”
仙道放慢语速,浅笑视线投来,微微扬起脸,接着问:
“你吃的多吗?”
果然!他在意的是要花钱解决她的一日三餐。
“不多!你看我那么瘦怎么可能吃的多!”
水無月恨不得找个电子秤跳上去像他证明自己体重不足三位数,在营养师长期配餐的清淡饮食调理下,纤瘦匀称且健康。
“嗯嗯,那好吧,但我这里是没有什么名牌浴巾拖鞋供应,要出门面试所以可能经常不在家。”
仙道心想说等吃完早餐带她学习一下家电如何使用,水無月还不知道自己昨天丢进洗衣机后,站在机子前迷茫五分钟,因不会操作黯然离去被留在里面的裙子是他早晨发现后替她洗掉的。
只有一条内裤与可以穿出门的外衣,用不来各类大小家电,身无分文的大小姐还真是落魄,像极了家门口偶遇的小猫咪喂了根猫条就跟回家。
不同的是,她不是小猫是小狼,仙道喂的是一杯美式咖啡。
“我去面试,我来养你。”
叮——!
烤箱发出响声,吐司表面微焦,抹上果酱刚刚好。
“你说什么?”
仙道怀疑自己听错了,专注着从烤箱内将面包取出,懒得戴隔热手套因此十分当心,丢进餐盘内才抬眼看她。
“我说,我是Oxford商学优秀毕业生,找工作比你容易。”
水無月放下豪言,想到自己四年来在学业上不输任何人的努力,忽然有了无穷自信。
“哦?这么说来,确实比我有优势。”
仙道脑袋转飞快,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于是选择不说。
“所以你,仙道君,要明白投资我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