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里放我下来吧。”
东京这两日气候变化反常,阴晴不定的夜空中此刻月色朦胧,水無月认得来时路,收下找零揣包里,这是她身上最后的现金了。
“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吗?”
公寓门外有值岗保安,瞧她鬼鬼祟祟在门口东张西望,上前走来。
“我忘了仙道住哪栋了……”
水無月如实交代,出门太急妆也没化,她捂着口罩不愿摘下,毕竟素颜出门在日本被认为是不礼貌的举止。就算天黑,但凡能看清脸的微弱灯光下对于自小习得社交礼仪的大小姐而言都不可能轻易亮牌。
“抱歉,我需要通报一下。”
保安礼貌将她安置在接客区,保安亭旁的露天休息室,他嘴里咕哝着,像是自言自语,音量却刚刚好飘到了水無月的耳边。
诸如,那么晚了还来、果然受欢迎、这次是女大学生嘛云云。
几分钟后,保安带来一则坏消息,联系不上业主本人。
“你的意思是他不在家?”
水無月攥着包起身,满脸焦急。
“有这个可能,打了三通电话都无人接听。”
保安表示她可以继续在这里等,但作为值岗人员,他无权将业主家门牌号码相告。
“好吧,但是,我是说但是,这里是出入自由的吧?”
她才不要坐在风雨露宿的休息室傻等呢,与其等在外头不如等在他家门口,最重要的是她对仙道不在家的事实存疑,谁知道那家伙是不是睡太沉或懒得接电话呢?抱着必须上门追杀的想法,水無月提出了内心疑惑,她明确记得与仙道进出之时没人上前确认身份。
“不是这样,女士。访客需要做登记,如果能报出业主姓名与住址,在电联后得以确认才能放行。”
得到的回答令人大失所望!
气温骤降的夜里,水無月在座椅上来回揉搓双腿,全怪当时没选一条长度到脚踝的针织裙,从千鹤家一意孤行离去时更没考虑到找不到仙道的可能性,此刻她正朝手心哈气,将热量转移到小腿上。
无尽的等待被某位遛狗归来的家庭主妇打断,给小柴田犬擦腿的间隙,忍不住关心两句怎么在这里等呢?
“我也想进楼会暖和些,可是保安不准!”
因对方与母亲年龄相仿,水無月没忍住以撒娇口吻抱怨。
“是仙道君对吗?好像和我是一栋楼的哦,记得曾今在楼下见到过邮差先生拿着他的信件呢。”
太太宠溺的看着小狗在怀里挣扎,语出惊人。
“那您能……”
“我带你进去吧。”
真是善良的人呐,水無月在心中感叹。
保安十分无奈的目送她与另一位业主进门,虽然3号楼顶层公寓的那位叫做仙道彰的业主脾气好,几乎对业委会任何决定都表示没所谓,但对方曾专门来过一次物业中心提出请求,像是名人才会有的那类诉求——如果有人来找请确认后再放行。
这位保安先生刚来不久,从前辈口中得知,仙道因外形出彩颇受欢迎,他带回家过多少女生尚且未知,毕竟干这行不能无故打探业主隐私,不过真正被允许进入的访客很快他也记住了,一个叫做越野的男人,除此之外便再也无人能报出仙道家的门牌号码。
这并不影响前来登记的女生们碰运气,大概是从某处搞到了他所居住的公寓地址,具体到几栋几户,后来有人亲眼看见仙道在访客进入的半小时后将人请回去。原来是保安电话没有联系上他,女方楚楚可怜的模样报出了具体门户来被放行,闹出了陌生女子登门拜访的“笑话”来。
是可以报警的程度,仙道没有那么做,久而久之大家猜测他极受欢迎因此被追踪,此后在没有本人确认的情况下,物业方不敢轻易放人。
完蛋了,就在保安先生觉得自己即将接到投诉的同时,水無月站在仙道家门口大崩溃,这家伙居然真的不在家!
一梯一户设计的好处是整片大门区域有摆设与一些随意堆砌的私人物品,水無月找到件被闲置的外套铺在地上,怎么看这衣服都不是他的size。迷迷糊糊靠着门睡着,越睡越冷又起身将过道的窗户关上,嘴里嚼着“到家你就死定了”的胡话,继续无尽的漫长等待。
“伤脑筋。”
直到被耳边细细碎碎的声音吵醒。
“喂,再不起来我要动手了哦。”
以及一双温热手掌,紧贴在她双肩,正小幅度晃动着她的身体。
“天亮了,起来了哟。”
轻柔地唤醒,水無月揉开眼睛便撞见一双温和眉眼。
“天……天亮了!?”
大脑仍处于宕机状,借着仙道的力气从地上支起身,盘腿坐太久果然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