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不敢耽搁,快步朝村落走去,脚下冻土踩出“咯吱”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刚到村口,便见几个衣衫褴褛的村民蹲在老旧土井旁发愁——井台布满干裂纹路,台上摆着几个豁口木桶,桶里水少得可怜,还漂浮着泥沙,浑浊不堪。一位白发老人正用缺口木瓢艰难舀水,每舀一下都重重叹气,干瘪嘴唇不住哆嗦,满脸皱纹因忧愁拧成一团。
“老丈,打扰了。”云逍放缓脚步,刻意收敛灵力以免惊扰村民,语气温和如春风,“我们是中央大陆灵脉守护司的修士,奉命巡查落雪山脉,想向您打听些村里近况。”老人抬头,浑浊眼眸先闪过警惕,待看清几人整洁衣着与腰间玉佩,突然迸发出希冀光芒,连忙放下木瓢,颤巍巍起身行礼:“您……您是修士大人?快请进!快请进!村里老老少少都快熬不下去了!”
跟着老人走进村落,众人心头惊悸更甚——往年此时,村落该满是晾晒作物的村民,孩童在巷口追逐嬉闹,空气中弥漫谷物清香,可如今家家户户紧闭木门,门板贴着祈雨黄纸符,偶尔有面黄肌瘦的孩童跑过,也脚步虚浮,见了陌生人便慌忙躲进屋内。老人将他们领进低矮土屋,屋内光线昏暗,土炕上躺着位咳嗽不止的老妇人,空气中飘着淡淡苦涩药味。老人颤巍巍从灶台取来四个粗瓷碗,倒了四碗浑水放在缺角木桌上,满脸愧疚:“大人,莫怪水脏,这已是村里最干净的了。井里水一天比一天少,连沉淀的功夫都没有。”
苏清月望着碗中浑水,鼻尖微微发酸——想起学院每日饮用的甘冽灵泉,再看眼前景象,心中更不是滋味。沈砚见状,悄悄取出一枚净水符,指尖注入灵力轻放进碗中。符纸遇水即化,化作一缕清光在水中流转,瞬息之间,碗中泥水便清澈见底,连一丝杂质都无。老人见状,嘴唇哆嗦着就要下跪,幸亏云逍及时扶住:“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这是神仙水啊!老婆子的咳嗽,喝了说不定就好了!”
“老丈快起,举手之劳罢了。”云逍扶老人坐在炕边,目光落在炕角堆放的干瘪谷穗上,轻声问道,“村里水源为何会如此匮乏?往年此时,落雪山脉融水该极为充沛才是。”老人长叹一声,浑浊眼眸泛起水雾,缓缓诉说半年来的变故:“半年前还好好的,井里水甘甜清冽,舀起来就能喝,地里庄稼长得旺,麦穗沉甸甸的。可三个月前起,井里水就日渐减少,原先一桶水能浇半分地,如今三桶都不够;山上雪也化得蹊跷,往年这时山涧溪水漫过石头,洗衣做饭都够用,现在河床都露出来了,河底石头晒得发白开裂。”
“那你们可有见过异常之人或物?”沈砚取出纸笔,借着窗缝透进的微光准备记录,笔尖悬在纸上,神情专注至极。老人皱眉思索许久,突然打了个寒颤,声音压低几分,满是恐惧:“有!有群穿灰袍的人,头脸蒙着黑布,只露一双冷冰冰的眼睛,总在半夜往山里钻,脚步轻得像猫。上个月我小孙子上山捡柴,在山后老石坳发现几块黑石头,上面刻着怪花纹,摸上去冰寒刺骨,还会吸走手上热气,吓得孩子扔了柴就跑,好几夜都做噩梦。”
“黑色石头?”云逍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敲击膝盖——这与他先前猜测不谋而合,“老丈,能否劳烦带我们去那石坳看看?那石头对查探灵脉异动或许至关重要。”老人连忙点头,挣扎着起身,不忘给炕边老妇人掖紧被褥:“当然能!只要能让井水变多,俺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愿意!”众人跟着老人往村后山坳走去,沿途景象越发凄惨,路边植被尽数枯萎,连最耐旱的骆驼刺都没了生机,叶片蜷缩成一团,一碰就碎。苏清月蹲下身,小心拔起一棵骆驼刺,根系竟呈诡异黑色,散发淡淡阴寒:“守护使您看,这植被根系被阴寒之力污染,已无法吸收土壤灵气与水分。”
行约半个时辰,终于抵达老人所说的山坳。此处极为隐蔽,四周环绕陡峭岩石,仅一条窄径可通。老人指向前方乱石堆:“就在那儿,我孙子就是在这堆石头下发现的。后来村里几个后生想搬开,可那石头重得邪门,七八个人都挪不动分毫。”赵虎立刻上前,撸起袖子露出结实臂膀,小心翼翼搬开乱石——动作虽粗,却格外谨慎,生怕损坏线索。片刻后,他眼前一亮,指着石缝喊道:“找到了!在这儿!”众人围拢过去,只见一块拳头大的黑石卧在石缝中,表面刻着复杂暗红符文,纹路扭曲缠绕,透着诡异阴寒,连周遭空气都降了几度。
云逍取出一只刻有隔绝符文的玉盒,指尖催动灵力形成无形屏障,将黑石轻轻托起收入盒中。就在灵力触到黑石的刹那,一股阴冷之力突然爆发,试图顺着灵力钻入体内——那力量带着极强腐蚀性,与灵脉之力截然相反。云逍心中一惊,立刻运转丹田灵力构筑防线,将阴寒之力隔绝在外,眉头拧得几乎能夹碎米粒:“这不是幽冥教的手法。幽冥教符文以粗暴吞噬灵力为主,残留浓郁死气,而这符文……是精准抽取灵脉本源,手法更隐蔽阴毒,对灵脉根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