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见三人各有所长、定位清晰,眼底闪过赞许,从袖中取出三枚菱形玉佩递去:“此乃避尘佩,内置简易聚灵阵,可防山间瘴气、寒湿与低阶妖兽气息,贴身佩戴切勿遗失。”三人双手接过系在腰间,一股温润暖意顺着玉佩蔓延全身,驱散了晨露寒意。随后云逍抬手虚划,口中默念法诀,青芒骤然绽放间,一艘三丈长的青色灵舟缓缓显现——船身由千年梧桐木打造,遍刻流转灵纹,船头雕着展翅青鸟,羽翼镶嵌细小青晶石,灵气涌动间,船身轻悬离地半尺,稳如平地。
“登舟吧。”云逍率先踏上灵舟,脚下甲板泛起一圈灵光,稳稳托住身形。青芒再闪,灵舟缓缓升空,直至数丈高处才稳定。三人从未见过如此精致充盈的灵舟,眼中满是难掩的惊奇:沈砚迅速取出纸笔,借着晨光细录船身灵纹,连符文转角的弧度都不肯放过;苏清月走到船舷边,扶着雕花栏杆眺望下方——青木峰渐小,晨雾化作云海,她轻叹道:“真没想到灵舟竟如此平稳,比学院那艘颠簸铜舟舒服百倍,这灵纹排布当真是巧夺天工。”
灵舟在云逍操控下疾如青虹,半日便飞过三座连绵山脉。云逍坐在船头蒲团上,双目微闭,神识如蛛网般铺展,细细感应天地间的灵气流转。起初尚能触到熟悉的温润气息,可越往西飞,眉头便皱得越紧,指尖不自觉敲击膝盖——往日飞行,途经的每处小型灵脉都有独特波动,清晰可辨,今日所见却皆比典籍记载微弱三成以上,更有一处本该灵气充盈的山谷,只剩稀薄残韵萦绕。
“守护使,您可是发现了什么?”沈砚最先察觉他神色异样,放下纸笔上前,目光落在云逍紧蹙的眉峰上,语气满是担忧。云逍缓缓睁眼,目光穿透云层望向西方——那里的天际竟比别处暗沉几分:“沿途灵脉异动异常,灵气浓度较上次勘察锐减,且绝非自然衰减之象。”苏清月也快步凑来,折扇轻敲掌心,扇面山河图对应西部的位置泛着淡灰:“莫非是季节所致?如今刚入初秋,北方部分灵脉或会短暂休眠,灵气波动减弱也属寻常。”话虽如此,她眼底却掠过一丝疑虑。
“绝非季节之故。”云逍断然摇头,指尖速划,一道淡蓝灵纹凭空浮现,渐化作水镜——镜中落雪山脉轮廓清晰,主峰本该冲天的水蓝色灵柱却黯淡如残烛,“落雪山脉地处西陲,受季节影响微乎其微,水属性灵脉常年稳定,乃是周边七个绿洲村落的命脉。若此处也生异动,不仅灵脉根基受损,数百万百姓都将面临缺水断粮之境,后果不堪设想。”他声音罕见凝重,水镜中的景象让三人瞬间沉默。
赵虎从行囊里摸出油纸包着的肉饼,掰了块塞进嘴里大口咀嚼,含糊道:“俺老家就在西边戈壁旁,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落雪山脉的雪水是甜的,浇出的庄稼穗子比别处饱满一倍,连戈壁梭梭都能长到人高。要是灵脉真出问题,那些靠绿洲活命的乡亲可咋整啊?”粗犷面庞上满是真切担忧,黝黑手指不自觉攥紧剩余肉饼——他本是偏远村落孤儿,一场大旱夺走全村性命,若非守正学院导师发现他的灵根,早已饿死戈壁,是以对百姓苦难有着刻入骨髓的共情。
云逍望着赵虎真挚的神情,眼底赞许更甚。灵脉守护使的职责,从来不止守护冰冷灵脉,更要守护依赖灵脉生存的万千生民——这层道理,许多修行多年的修士尚难悟透,这三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却已深谙于心。他轻轻点头:“你说得对,灵脉与百姓休戚与共,灵脉枯竭之日,便是生民受难之时。这正是我们必须查清异动根源的缘由。”
灵舟在云层中又飞行了整整一日一夜,期间三人轮流歇息,云逍却始终守在船头感应灵气。次日清晨,远处终于浮现一片连绵白山——落雪山脉到了。按常理,初秋的落雪山脉虽覆积雪,却该生机暗藏,山腰间该缠绕灵动水雾,可眼前山脉却死寂一片,连空中云层都透着灰败。云逍不敢大意,操控灵舟缓缓降落在外围平坦空地,刚踏地面,一股刺骨寒意便顺着脚底钻入骨髓——那不是冰雪的清冽,而是灵脉枯竭后特有的死寂寒凉。
“好冷。”苏清月下意识裹紧院服,双手拢在袖中,折扇攥得指节发白,“这里的灵气……稀薄得几乎无从感知,连我的灵根都泛起滞涩感。”沈砚迅速取出学院特制的青铜灵脉探测仪,往日指针稳指灵气最盛处,此刻却疯狂旋转,边缘因摩擦泛起火星,刻着灵脉纹路的盘面黯淡无光,连一丝灵光都透不出:“守护使,罗盘失灵了!这里的灵脉波动已低于探测阈值!”
云逍弯腰捡起一块嵌着冰晶的碎石,指尖注入一丝水属性灵力。碎石表面本该泛起晶莹水蓝光晕,此刻却只勉强浮现一层淡光,如风中残烛闪烁两下便彻底消散。他眉头拧成川字,指尖反复摩挲碎石,感受着那微弱到极致的灵气残留:“水属性灵脉的灵气几乎被抽干了。寻常灵脉自然衰退,一年也未必减弱一成,而此处衰退速度至少是常态百倍,绝不可能是自然所致。”
赵虎视力极佳,极目远眺时突然眼睛一亮,伸手直指前方:“你们看!那边有个村落!”众人顺他指向往去,数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