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清醒过来,眼前的邪煞还在疯狂涌动,木灵长老的身体已被邪煞没过胸口,只剩下头露在外面,却还在艰难地朝他摇头,眼神里满是“别管我”的决绝。云逍的心中燃起一团火——不是愤怒的烈火,是淬了信念的决绝之火。他不能让木灵长老的牺牲白费,不能让邪煞毁了他想守护的一切。他想起玄青子主持在他升任主事那天说的话:“道心者,从不是永不畏惧,而是心怀恐惧时,仍能朝着心之所向前行。纵使前路荆棘成林,只要道心不灭,便能披荆斩棘,一往无前。”他还想起在青木门祖师像前立的誓言,每一个字都刻在骨血里:“我云逍,此生定要护青木门周全,护天下苍生安宁,若违此誓,愿遭灵脉反噬,魂飞魄散!”
“邪煞!你休要猖狂!”云逍嘶吼着,声音震得周围的黑雾都在颤抖,像在黑暗里撞出一道裂缝。他弯腰捡起桃木杖,双手紧紧握住杖身——杖身上还留着木灵长老的余温,像长老还在身边握着他的手。他将体内仅存的青木灵力全部调动起来,顺着手臂注入桃木杖:桃木杖瞬间亮起耀眼的绿光,杖身上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在绿光中不断游走、旋转,最后凝成一个完整的青木阵纹,像把长老的守护刻进了杖里。他将桃木杖高高举起,杖尖对准丹田处的道心之火,口中念出玄青子主持亲传的净化咒语,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青木为引,道心为火,焚尽邪煞,护我苍生!”
道心之火瞬间被桃木杖引动,从丹田处窜出,顺着手臂缠上杖身,最后在杖尖凝成一条半人高的火龙。火龙的鳞片是橙红色的,带着道心特有的温暖,不像凡火那般灼热,却是邪煞的克星——那是信念凝成的火,能烧尽一切黑暗。火龙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清亮的龙吟,像在宣告光明的归来,然后朝着涌来的邪煞狠狠冲去。火龙所过之处,黑色邪煞像冰雪遇到烈日,瞬间融化成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还发出凄厉的嘶吼声,像是无数冤魂在黑暗被撕裂时的挣扎。黑色的邪煞在火龙的灼烧下,一点点后退、消散,露出底下漆黑黏腻的黑泥——那黑泥虽脏,却再也藏不住邪祟。
木灵长老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像寒冬里的第一朵花,淡却暖。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像断了线的木偶,轻轻倒在黑泥里,没有一点声响。云逍看到长老倒下,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他急忙收了道心之火,朝着长老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落了的竹叶,气息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长老!长老!你醒醒!别睡!”云逍哽咽着,声音里满是绝望,泪水滴在木灵长老的脸上,顺着她的皱纹往下淌,“你不能有事啊!青木门的弟子还等着你来教认灵草,我还等着你来指点符文……你说过要看着我成为青木门的顶梁柱,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他伸出手,想擦去她嘴角的血迹,指尖碰到她的脸颊,却觉出那温度正一点点变冷——像刚熄灭的炭火,连余温都在慢慢散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青木灵力的波动——那是青木门的气息。玄青子主持和护法三长老带着弟子们赶了过来:他们本在丹房查看灵草的情况,察觉到地脉异动加剧,便立刻往这边赶,连灵力都没来得及调息。玄青子主持看到洼地里的景象,花白的眉毛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那痛惜像墨滴进水里,慢慢晕开。他快步走到木灵长老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木灵长老的本命精血已经耗尽,道心也受了重创,恐怕……已经回天乏术了。”
云逍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抱着长老的手臂一动不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掉,砸在长老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水渍——那水渍像一个个小伤口,印在素色的衣料上。他想起木灵长老第一次带他去后山认灵草时,蹲在地上,指着青木草说“你看这草心,是绿的,邪祟的草心是黑的,心正,草木也会跟着正”;想起他练符文总也练不好,把符纸揉了一地,她没有责备,只是捡起符纸,陪着他一张一张地画,说“别急,道心稳了,符文自然就顺了”;想起这次出发前,她偷偷塞给他一包醒神草,说“路上危险,这个能帮你稳住心神,别让邪煞钻了空子”……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几乎要崩溃。
“长老……是我害了你……”云逍哽咽着,声音里满是自责,“如果不是我实力不够,布净化阵时帮不上忙;如果不是我刚才被幻象迷惑,没能及时倒灵液,你就不会……不会用本命精血来撑……都是我的错……”他说着,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腿,掌心的伤口裂开,鲜血渗出来,滴在黑泥里,可他却觉不出疼——心里的疼,早盖过了所有皮肉伤。
玄青子主持伸出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