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急忙走上前,脚步还有些虚浮,却稳稳捧着瓷瓶。他拧开瓶盖,一股浓郁的青木灵气扑面而来,压过了邪煞的腥臭,他将灵液缓缓倒在核心石上,灵液顺着石面往下流,像一条绿色的小溪。灵液刚碰到核心石,就发出“滋啦”的声响,像热油泼在冰块上,尖锐刺耳。黑色的雾气从核心石上疯狂冒出来,像被烫到的野兽,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嘶吼,雾气里还夹着细微的“滋滋”声,是邪煞在痛苦挣扎。核心石上的黑色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淡绿色的石面,像乌云散去,露出蓝天。可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脚下的泥土开始晃动,净化阵的光网也抖得厉害,一股强大的邪煞从地脉深处涌出来,像一条黑色的巨龙,张着血盆大口,狠狠撞在光网上。
“不好!地脉深处的邪煞反扑了!”木灵长老脸色大变,急忙调动所有木灵灵力,双手结印,将灵力注入桃木杖,再传到光网上。光网的淡绿光瞬间亮了些,却还是抵不住邪煞的冲击,光网抖得更厉害,光芒一点点变暗,像快要熄灭的灯,边缘甚至裂了些细缝。“云逍,快拿灵液!核心石还没净化完,邪煞还能从地脉里冒出来,光网撑不了多久了!”
云逍急忙转身去拿布包里的灵液,布包就放在旁边的枯木上,可刚伸出手,丹田处的邪煞突然炸开,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直冲识海,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他的脑海。识海里瞬间一片混乱,疼痛感让他几乎失去意识。“啊!”他痛呼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手忙脚乱地扶住枯木,才勉强站稳。他咬着牙,想再伸手去拿灵液,可邪煞的痛感越来越强,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黑雾里又浮现出那些狰狞的脸——爹娘的脸变成了邪修的模样,溪云村的乡亲们睁着空洞的眼睛,朝着他伸出手,嘴里喊着:“云逍,别挣扎了,跟我们一起进黑暗吧……”
“不……你们不是他们!”云逍拼命摇头,想驱散幻象,可幻象却越来越清晰,邪煞的声音像魔咒,在他耳边盘旋:“放弃吧,你斗不过我们的,乖乖被吞噬,就能解脱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道心之火又暗了些,仿佛随时会熄灭。就在这时,掌心的青木玉突然发烫,一股纯净的青木灵气顺着掌心冲进识海,像一道强光,瞬间驱散了所有幻象。他猛地清醒过来,看到木灵长老还在撑着光网,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已经渗出血丝,光网的裂缝越来越大,黑色的邪煞正从裂缝里钻进来,像毒蛇般朝着他爬来。
“长老!”云逍急得大喊,顾不上体内的疼痛,踉跄着扑到布包旁,抓起另一瓶灵液,拧开瓶盖就往核心石上倒。淡绿色的灵液顺着核心石的裂缝渗进去,核心石瞬间亮起耀眼的绿光,像一轮小太阳,将地脉深处的邪核心石亮起的绿光,是淬了青木生机的剑——剑刃裹着晨露般的温润,却藏着断邪祟如斩草的决绝,顺着地脉裂缝一寸寸往下钻,像在黑暗里开辟生路。刚触到深处盘踞的邪煞,地脉便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那不是山石碰撞的钝响,是千万冤魂在邪煞中挣扎的嘶吼,混着灵脉被啃噬的哀鸣,仿佛千军万马在地下展开生死搏杀,每一声都震得人心头发颤。整个洼地跟着剧烈摇晃,黑泥里翻涌出无数乒乓球大小的气泡,气泡表面裹着油亮的黑膜,像一颗颗裹着毒的瘤子;破裂时溅出的邪煞滴在净化阵光网上,瞬间响起“滋滋”的灼烧声,好比烙铁烫在腐肉上,光网的绿光被染得发暗,通透的光膜上凝出细密的黑斑,像道心蒙尘的印记。
木灵长老猛地弓起身子,一口鲜血从嘴角喷出,染红了胸前素色的衣襟。那血不是寻常的暗红,是掺了本命精血的鲜红,像寒冬里骤然绽放的红梅,在苍白衣料上晕开的纹路,每一丝都透着生命流逝的刺眼。她的桃木杖“咚”地砸进黑泥,杖尖深深陷进泥土,成了支撑摇摇欲坠身体的唯一支柱。原本清亮如溪泉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眼尾皱纹里沾着未干的汗珠,像落了层霜;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反复打磨,却仍咬着牙:“撑住……再撑片刻……灵液正顺着地脉纹理往主干钻,只要主干邪煞被净化,这整片区域的邪煞就断了源头……”话未说完,又咳出一口血,这次的血里裹着细小的血块,落在黑泥里连半秒都没停留,就被邪煞吞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仿佛连生命的余温,都容不下这黑暗。
云逍看着木灵长老嘴角不断涌出的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连呼吸都要拆成细碎的片段。他太清楚了:木灵长老的木灵灵力,早因百年镇守青木门后山灵脉耗去大半,方才布净化阵又耗了三成,此刻撑着光网的,全是她压箱底的本命精血——那是修行者最珍贵的根,是比性命更重的念想。他慌忙蹲下身摸布包,指尖因极致的慌乱而颤抖,布包里的瓷瓶相互碰撞,发出“叮当”的轻响,像在催他快些,又像在替长老哀鸣。掏出最后两瓶灵液时,瓷瓶在掌心打滑,差点摔进黑泥里;他慌忙用另一只手接住,指腹蹭到瓶身的淡青釉色,竟觉得那瓷比黑泥还要凉——凉得像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