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林景莘
,让她浑身冰冷。

    “董烨语,”路娜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砂纸摩擦,带着一种被彻底抽空后的疲惫和孤注一掷,“我……还能信你吗?” 巨大的悲凉感沉甸甸地压下,眼眶酸胀得厉害,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我会告诉赵浔,你回岚城了。”董烨语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笃定和沉稳,“后面的事,交给我。你只管走。”

    “你早就知道我对于无垢是那么地危险,” 路娜猝然抬眼,目光如淬火的利刃,直刺董烨语眼底深处,“你明明知道!却瞒着妈妈,甚至……差点造成我和林景崋面对面。你对妈妈的忠诚,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董烨语罕见地语塞了。显然,他没料到路娜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考虑滕岳。片刻的死寂后,一声极低哑、短促的笑从他喉间溢出,那笑声里揉杂着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无垢在,我在;无垢倾,我亡。”他敛去那瞬间的异色,目光重新沉静如水,深不见底,“这些事,从此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了。记住,从此刻起,你只是林景莘。路娜……只是一个背弃了无垢、无关紧要的名字。” 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

    “背弃…无关紧要…”这几个字比刚才所有的真相都残忍!理智告诉她这是保护滕岳和赵浔的最好办法,可心却被硬生生撕裂。酸涩猛地冲上鼻腔,她死死咬住下唇,艰难地接过董烨语手中的笔和纸。

    笔尖带着颤抖,狠狠戳在白纸上,墨汁洇开一团污迹。她几乎是带着一股狠劲写下:

    “不孝女路娜,于钗联城得遇岚城故亲。亲恩深重,待我至诚,不求回报,唯予温情。此间方觉真家之暖。思及归返无垢,将负山狼族责,不胜惶恐。故决意断绝往来,永归故里。岚城方为吾家。望原谅。”

    字迹潦草,力道几乎要划破纸张,透着一股绝望的撕扯感,思来想去,她划去了最后三个字,不做任何念想。

    董烨语默默看着,待她写完,伸手将那张浸透了复杂情感的纸折起,收好。

    “董烨语,”路娜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冰, “如果以后我再发现你把无垢的安危弃之不顾,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一股凛冽的寒气自她周身散开。

    董烨语已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仿佛方才的事从未发生,默然无言。

    “真相……多谢了。”路娜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带着最后的骄傲,“但我的路,我自己走。”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不属于她的天空,带着一丝遥远的追忆,“小时候跟着姑姑,东躲西藏,活得跟阴沟里的老鼠没两样。窝在巴掌大的地方,连阳光都是奢侈……可奇怪的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觉得那个时候是幸福的。”

    “无垢已知你根底,万华若再察觉,你便无处容身。回岚城吧,那是你最好的选择。”董烨语沉声再次警告,语气凝重。

    “你……是怎么查到的?”路娜仿佛没听见,执拗地回头,目光锐利地钉在他脸上。

    “心里有了猜想,再顺藤摸瓜找线索,就容易多了。”董烨语言简意赅,“发现你的那个地方,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可惜……”他话锋一顿。

    “有人来了。”门外骤然响起一群人的动静,紧接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靠近!

    董烨语眼神骤然一厉,低喝:“隐藏气息,进柜子。”

    路娜心头巨震,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像一道影子般倏地闪入角落的立柜。柜门刚刚合拢,视野陷入昏暗的刹那,清脆的敲门声已在耳边响起。

    “请进。”董烨语的声音瞬间恢复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门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带着室外的风尘和淡淡的铁血气息步入。一身利落的铠甲勾勒出强壮的身形,正是林景崋。她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病房,在茶几上兀自冒着微弱热气的茶杯和那几本摊开的《万灵风物》上略作停顿。

    “赵浔他们今天没来?”她随口问着,步履沉稳地走向病床。目光所及之处,细节无所遁形。

    “他们今天的航班。”董烨语答道,眼神自然地滑过紧闭的柜门方向。

    林景崋脚步未停,径直走到茶几旁,修长的手指很自然地拈起最上面那本杂志——正是路娜写下两人名字的那本。

    “嗯?《万灵风物》?”她略带诧异地挑眉,目光扫过董烨语,作势便要翻开,“你什么时候对这类东西感兴趣了?”

    “是妹妹带来的闲书。”董烨语的声音平静如常,却适时伸出手,“有几篇还没来得及细看。”

    林景崋动作微顿,抬眼看他,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哦?这么宝贝妹妹买的杂志?”她调侃道,但还是将杂志递了过去,“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妹控?” 语气带着一丝新奇。

    “我只是喜欢看杂志而已。”董烨语稳稳接过杂志,指尖微紧,不着痕迹地将它扣在自己身侧的床沿。他抬眼看向林景崋,自然地转移话题:“你今天好像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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