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看来军中是有好消息?”
“瞒不过你。”林景崋唇边难得地扬起一抹笑意,在旁边的沙发坐下,带着几分胜利者的放松,“昨夜奇袭了沙兰心的前锋营,拔掉她一颗利齿。现在她的人马已后撤十里。母亲的意思,让他们先割肉放血,再谈其他。”
董烨语顺着她的话闲谈起来,语气平稳。狭小的衣柜内,路娜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柜壁,透过狭窄的缝隙,目光死死锁定着外面那个逆着窗外光线的剪影——林景崋。那熟悉的轮廓,那几乎与自己动用灵力时在镜中变幻出的模样相差无几的侧脸。阳光勾勒出她挺拔的鼻梁和微抿的、线条坚毅的唇。
至此,她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自己确实是林景崋的胞妹。
这张脸便是斩断“路娜”与过去一切牵绊的铁证。
离开,是唯一能为滕岳、为赵浔、也为林景崋……所能做的最后一点事。
路娜闭上眼,黑暗中,那个影子反而更加清晰。再睁开时,眸底最后一丝属于“路娜”的温软和眷恋彻底冻结、碎裂。
从此刻起,世上再无路娜。
那场短暂得如同偷来的、美好得如同琉璃幻梦的日子,彻底醒了。
梦里不知身是客……
她舌尖轻轻抵着上颚,将那沉寂了十余年、带着枷锁般沉重的名字,无声地、缓缓地碾磨过齿尖:
林、景、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