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何去何从
,佝偻着身体,揉着被掐出深红指印的脖子,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抬起头,咧开一个带着血腥味的、诡异而快意的笑容:“咳…咳…这就受不了了?小东西,你以为我在胡说?被滕岳利用完就丢,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的人,我见过的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被她掐着脖子、用尽手段逼着去送死的人……堆起来能填满这花园的池塘!”

    “你找死!” 路娜怒极,再次出手!这一次,柳杉那只枯瘦如鹰爪的手却异常迅猛地攥住了路娜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路娜都感到一阵刺痛!柳杉猛地抬头,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她,那眼神疯狂,又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冰冷锐利,令人毛骨悚然:“别急啊,小公主……” 她的声音如同毒蛇在耳边吐信,“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为什么滕岳这些年把你当只金丝雀锁在笼子里?课本都要‘量身定制’,生怕你看到不该看的?为什么‘好心’收养董烨语?还不是让他去万华那个龙潭虎穴替她儿子赵浔挡刀扛灾!为什么赵浔小时候明明被誉为无垢之光,却突然修为尽失?因为没本事的人,才不容易‘被惦记’!为什么以德报怨收养你?她的亲女儿雪娜如果活着,今年也该十五岁了吧,相似的年龄相似的名字……” 柳杉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凿在路娜的心防上,她阴笑着,浑浊的目光如毒蛇般缠绕着路娜苍白的脸,“外头的人都以为你才十二三岁,小娃娃一个……可我怎么看着,你怕是跟赵浔差不多咯?滕狼王不点破?呵,她心里那本账,可清、楚、得、很!” 她一字一顿,带着刻骨的讥讽。

    路娜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她猛地抽回手,踉跄后退一步,声音因震惊和恐惧而变调:“你……你到底是谁?!”

    “哼,怕了?” 柳杉整了整被扯乱的衣襟,带着一种扭曲的倨傲,“我就住在不远处的折桂宫。小公主,无聊了可以来找柳阿姨‘解闷’,我很会……开导‘孩子’的。” 她故意将“解闷”和“孩子”咬得意味深长。

    折桂宫是赵浔已故的朱玉姑姑的故居。此人定是朱玉的旧仆,不知为何却怀揣着对滕岳如此大的仇恨!

    “原是朱玉姑姑宫中的旧人。” 路娜强压下翻江倒海的心绪,勉强维持着镇定,眼神却冰冷如霜。

    “路娜,” 柳杉突然凑近一步,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辛辣的眼神突然死死锁住她,“我有双鹰隼般的眼睛,可惜啊……竟没早些认出你来……真是老眼昏花咯……” 她爆发出一阵癫狂而刺耳的尖笑,在死寂的花园里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我是路娜,狼王滕岳的女儿!” 路娜挺直脊背,试图用最后的气势压下汹涌的恐慌,“若无他事,告辞!” 她只当这个人已经疯魔了。

    柳杉却如鬼魅般再次拦住她的去路,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阴笑:“别急着走啊!听说……你在找人?一个叫‘拉达’,一个叫‘朱慧泽’的?狼王一定告诉你……查无此人吧?” 她紧紧盯着路娜瞬间失去血色的脸,满意地欣赏着那骤然放大的瞳孔中炸开的惊涛骇浪。

    “朱慧泽嘛……肯定是相当难找的,我就不多嘴了。” 柳杉故意拉长了调子,品味着路娜的绝望,“但是拉达……呵呵呵……” 她的笑声如同夜枭啼哭,“你去问问万灵上过历史课的人,谁不知道?最出名的那位‘拉达’,就是‘拉达·艾尔卡’!歌拉的亲妹妹,万灵顶尖的医师,传说中能治‘失武症’的神医哟!啧啧啧,你那‘量身定制’的课本里……怕是连她的名字,都被抹得干干净净了吧?嗯?” 最后一声“嗯”带着恶毒的尾音上扬。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头顶炸响!拉达·艾尔卡?歌拉的妹妹?!

    这个消息比今天她经历的所有事都残酷!她的拉达姑姑……那个跟她一样拥有黄金一样的头发、大海般蓝眸,眼神永远温柔宁静,和她一起耐心教导、陪伴着阿泽的善良医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那个屠戮成性的恶魔的亲妹妹?

    那些被精心筛选过的课本……确实从未出现过这个名字!为什么?!

    柳杉的话狠狠扎进她的心脏!一瞬间,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激起一身冰冷的鸡皮疙瘩!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能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眼睁睁看着柳杉带着胜利者般扭曲诡异的狂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大摇大摆地消失在黑暗的花园深处。死寂重新笼罩,只留下路娜一个人,在冰冷的月光下,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已凝固,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膛,混乱和恐惧如同滔天巨浪,将她彻底淹没、吞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拉达就是拉达!是她的亲人!是阿泽的守护者!她怎么会是……歌拉的妹妹?

    一个更恐怖的念头如同地狱深渊伸出的鬼爪,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难道……难道我是……歌拉的孩子?

    这个念头带来的寒意,让路娜几乎要呕吐。

    “路娜!你怎么在这儿?!” 夏至惊惶焦灼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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