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无质、却带着强大精神冲击力的波动如同狂风般席卷而来!并非物理攻击,却直透灵魂!路娜只觉得大脑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嗡”的一声巨响!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扭曲,所有的声音——雨声、自己的心跳声、赵浔倒地的闷响——都在瞬间离她远去!视野陷入一片黑暗,耳中只余下尖锐的耳鸣!
他最后看了路娜一眼——那个抱着赵浔、在冰冷的暴雨中茫然失措、因精神冲击而暂时丧失了视力和听力的身影——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随即,他不再犹豫,带着怨毒回望了一眼却无力反抗的女刺客,两人身影迅速融入茫茫雨幕和黑暗山林,消失无踪。
冰冷的暴雨无情地冲刷着泥泞的山林。路娜抱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赵浔,跪坐在冰冷的泥水里。左肩的剧痛、精神冲击带来的眩晕与五感混乱,以及赵浔倒下的恐惧,将她彻底淹没。她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醒,不顾一切地将体内残存的、带着治愈特性的灵力,疯狂地输入赵浔冰冷的身体中。
士兵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将二人紧急送往了狼盾基地的医院。
灯火通明的医院内,药香弥漫。经验丰富的军医们迅速对赵浔进行了诊治。女刺客那一掌虽凶险且引发了赵浔的旧伤,但暂无性命之忧,只需静养调理。路娜也是一些好恢复的皮外伤,她一直守在赵浔旁边,浑身湿透,有些狼狈,直到亲眼看着赵浔的呼吸逐渐平稳,被安置在温暖的病榻上,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些许。接受完治疗后,她默默离开了医院,远离了那令人窒息的药味。因为她突然就想回到皇宫,那个自己熟悉的地方,让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待会儿。
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心头的巨石并未完全卸下。山顶赵浔尘封的回忆,下山时那惊心动魄的刺杀,男刺客那双在暴雨冲刷下、面具后一闪而过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的眼睛……还有赵浔倒下的瞬间……所有画面在她脑中交织、翻滚,让她头痛欲裂。
她需要空间,需要冷静。
不知不觉,她竟走到了皇宫深处一处偏僻的角落——北花园。一踏入,路娜便被眼前奇异的景致攫住了心神。这里与她熟悉的、规整华丽的皇家园林截然不同,暴雨初歇后,奇异的荧光植物在月光下舒展着扭曲而妖娆的枝叶;嶙峋的怪石间隐藏着汩汩流淌的暗溪;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腐殖质的浓郁气息,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蛮荒的、磅礴的生命力。这里寂静得可怕,又生机得骇人。
“谁?” 一道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的女声突兀地刺破寂静,仿佛夜枭的嘶鸣。
路娜心头一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素衣短裤、手提园艺花剪与水壶的女人,隐在一丛巨大蕨类的阴影里,锋利的眼神正冷冷地打量着她,眼神锐利得像淬了毒的钩子。
“您好,” 路娜压下心头的不适,礼貌回应,“我叫路娜。您是这里的园丁吗?您的设计简直棒极了!” 她由衷地感叹这份奇诡的生命之美。
那诡异的女人听完,嘴角扯出一个极度扭曲的弧度,发出一声短促、尖锐、充满恶意的冷笑:“哦——原来是你这个小东西。” 她向前踱了两步,月光终于照亮了她那张充满阅历、眼神异常骇人的脸,她上下打量着路娜,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刚才没看清,现在仔细瞧瞧……啧啧啧,果然是‘惊为天人’!” 她特地重读了最后四个字,路娜却听不出半分赞美之意。
“你认识我?” 路娜蹙起眉头,心中警铃大作。
“唉……礼数不能废。” 柳杉随手将工具“哐当”一声丢在地上,声音刺耳,“我叫柳杉。园丁?没错,我就是伺候这些‘妖魔鬼怪’的。叫我柳阿姨就行。” 她的态度轻慢得近乎侮辱。
“柳阿姨,” 路娜语气沉静下来,“夜色已深,我先行告退。您的园景,改日再来欣赏。” 她转身欲走。
“滕岳真是好手段。” 柳杉阴恻恻的声音又紧紧缠了上来,“又‘收养’了个好女儿?不知道这次……她指望你能给她带来什么‘福气’呢?” 她直呼狼王之名,毫无半分敬意,语气轻佻又怨毒。
路娜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眸光如冰:“柳阿姨!在这皇宫之内,尊称一声‘狼王陛下’还是有必要的吧?”
“陛下?” 柳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怪笑几声,“滕岳?她也配称‘王’?不过是个惯会利用身边一切人的小人!赵浔那小崽子也不是好东西!母子俩一丘之貉,一脉相承的虚伪!” 她的诅咒恶毒而直接,狠狠刺来!
“住口!” 路娜心头的怒火又被点燃,瞬间欺至柳杉身前,右手如铁钳般狠狠扼向对方枯瘦的脖颈!柳杉似乎没料到路娜速度如此之快,力量如此之大,竟被一把扼住咽喉,瞬间双眼暴凸,脸色涨成猪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路娜见她濒临窒息,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松开手。
柳杉剧烈地咳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