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厕所也要跟着?”辛夷像是有点无奈开口。
“不行?”时芽用手扒拉着厕所门问。
“你说呢?”
“我觉得可以。”像是为了说服他,对方还举例,“以前你不也要求我随时跟在你身后?我做得不好吗?”
“......行。”最后辛夷还是将门虚掩着,边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边回答对方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哥,你回来的那天天气怎么样?”
“一般。”
“那你穿的什么衣服回来的,这一两个月天气还挺暖和的,应该穿得不厚吧?”
“嗯,不厚。”
“我还没坐过飞机呢?飞机上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带上去?吃的、喝的、还有...鲜花?”
“可以带。”
“你带上去过?”时芽猛地把门拉开问。
只见对方正拿着纸巾在擦拭手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转过头来说:“小狗,该吃药了吧?”
“......”时芽琢磨了下时间,距离吃完午饭已经过去有半个小时了,“好像是。”
辛夷走去客厅,将药袋子拿了过来,“好了,该吃药了,待会儿我们还要去趟医院。”
时芽退后几步,一言不发盯着他哥,就是不伸手去拿药。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辛夷轻笑一声,“过来,我喂。”
不论多少次,唇瓣相贴,时芽都能觉得自己心脏好像被什么充盈着,上万亿的细胞争先恐后地跳动,大脑跟不上它们的节奏,只会让他沉沦着...
时芽接触社会的时间还很短,生活圈子也还单一,就连手机也基本上只用来信息交换。但他也知道亲密的人之间会用拥抱亲吻来表达爱,因为,他常常看到电视剧中、偶然路过的一家人中看到这样的画面。
所以,对待这种行为的产生,他归为是他生病,他比他哥小,他需要他哥细心照料,他哥说可以就可以,他哥爱他,他也爱他哥这多样化的原因中。
即使,他能从这个亲密过程感受到异样的情绪也不会去判断这份感受是否与他所知道的一样。
他对情绪情感这种复杂事物的了解是单一的,甚至是贫瘠的。
医院的走廊上,时芽又被孤零零地落在外面。
哦,不对,也不算是孤零零。
他坐在金属椅子上,左边看一下,右边看一下,最后,将头缩进高领毛衣中。
他的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位体型高大的男人。
刚开始他还没发现这两人的存在,就在他哥准备往医生办公室进去时,这两个人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还以为是他哥那个丧尽天良的爸派人来抓他哥了,谁知他哥说是他请来的保镖。
没必要,不至于,这是他对这两位保镖的看法,可后来一想到之前网上看到的有关豪门家争夺财产的新闻,他又觉得十分必要了。
他哥在里面和医生沟通的时间过分长,他正觉得有点无聊,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一下。
是贺朵离给他发来了消息。
贺朵离: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贺朵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时芽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事瞒着对方,于是回复一个问号过去。
贺朵离:刚刚我跟我哥通电话,才知道你早就换了一家医院治病!
啊!看到这段话,时芽才想起来自己忘记跟对方说这件事了。
小白:不是瞒着,是我忘记了,送礼物那天准备跟你讲来着,但是,聊到了贺医生就给忘了。
小白:就是我自己想换一个医院,我哥也同意,然后就直接换了,对不起,应该早点跟你说的。
消息发过去,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时芽心底有点摸不准,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把对方惹生气了。
好在,对方又回了消息过来。
贺朵离:换了医院检查结果怎么样?能不能做手术?什么时候做?成功率怎么样?
小白:应该还行吧,我哥说可以做手术,这个月二十号住院,成功率还不知道,都是我哥在跟医生沟通。
又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发消息过来。
贺朵离:那就行。
贺朵离:我哥问我你联系方式来着,他们需要对近一年在中民医院住院过,问诊过的病人进行一个电话问访,但是发现你留在医院的电话打不通。
小白:怎么会?
贺朵离:可能手机有时候信号不好吧。
时芽看了一眼手机上方的信号格,满格。
接着又收到对方发来的一串数字,说这是他哥的电话,让他有空的时候给对方打过去。
“哗啦”一声,身前的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