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芽赶忙收回手机,走过去牵住他哥的衣角,问:“怎么样?”
辛夷看着对方依旧无血色的脸,沉默了一下,说:“挺好的。”
“那能提前住院做手术吗?”时芽很认真地问:“我想快点好起来。”
辛夷在心底算了一下时间,说:“不能。”
“好吧。”时芽心底其实是有点着急的,他很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好起来。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因各自揣着心事都保持着沉默。
时芽发现,只要他哥在他身边,他就看不见那两个保镖,但只要他的视线范围内没有他哥,那两位保镖就会出现。
他非常不适应,感觉自己无时无刻都处在监视的视角,为了少看见保镖,他黏他哥更紧了。
他哥此刻正在浴室洗澡,他就搬来一根小板凳坐在门口,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贺警官,我是时芽。”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这里主要也只是做个简单问访,你就按照你知道的说就行。”
“好。”
“你在中民医院有听说过什么医疗事故或者病人和医生护士起争执的吗?”
“没有。”
“那你本人有跟医院的工作人员意见不合或者争执吗?”
“也没有。”时芽想了一会儿才回答。
“你的主治医生是?”
“谢院长吧。”
“为什么你不太确定?”
“啊...因为比起谢院长,我更常见到的是贺医生。”
对面有好几秒没有回答,再次开口,就说了一个时芽很陌生的名字,“杨塘认识吗?”
“不认识。”
“陈嵐呢?”
“也不认识。”
“那张林你应该是认识的吧。”
“认识,是我们孤儿院的院长。”
“你怎么看待他?”
这倒是把时芽问难到了,在没发现张院长私藏他的信以及欺骗他时,时芽对他还是比较信任与尊重的,但现在,他只觉得对方就是一个大骗子。
他这么想,也这么说:“他不是一个诚实的人,他欺骗过我。”
“欺骗你什么?”
“信,他说只要我好好治疗,他就帮我给我哥送信,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把我的信送出去过!”他说到这,情绪上来,委屈的语气很明显。
对方又问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嗒、嗒、嗒...”铅笔笔尖一下下点在纸上。
贺云分用笔尖指着记录表上张林的照片,在口中反复低念:只要好好治疗......
据他在卷宗上收获到的信息,张林对已经搬离孤儿院的人都不会经常联系,大部分时间除了在孤儿院就是混迹在各个赌场,这样的人会这样关心别人生不生病?治不治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