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谋心
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磅礴的雨声包围了整个屋子,窗外的芭蕉已经被打的扑在地上。

    窗边,明玉自闲适安然,提笔临帖,写的是屈平的九章。

    寒碧在外面的小厅烹茶。廊外的风裹挟着潮润的气息飞扑进来,寒碧皱了皱眉,这雨是越下越大了。

    惦记着内室的窗户还没关,寒碧怕明玉吹了凉风,打了帘进来关窗。

    她刚拿起窗下的支板,明玉的声音却忽然在身后响起——

    “留一扇吧,这里原本也不担心潲雨。”

    寒碧愣了愣,“是。”

    她便又去外间取外袍来给她披上。

    明玉提笔落墨,正写下一句——

    “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

    ***

    时间已经过去怔怔一天了,从天亮到天黑,雨却始终没有要停的意思。

    薛行简独坐在桌边,望着窗外的光渐渐暗下去。

    小二已经来催促了不知多少次,到最后干脆也不再管他。

    潮湿的寒意攀上后背,渗入骨髓,薛行简却始终一动不动——仿若一樽千年前便是如此,千年后也不会改变的石塑。

    天地已经全然坠入黑夜,室外的雨声清晰的砸在心上,室内的静谧突然便刺耳起来。

    壶内的茶早已凉透,他抿了一口,苦意在舌尖炸开。

    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分明。

    行简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那时她站在杏花树下,笑容清浅,却如春风化雪般触动了她的心——

    “如果我不来,你要怎么做?”

    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他唇角微微一弯。

    仿佛有烟花忽然在星夜绽放,有露水跌落花瓣。

    他放下茶杯。

    “那是天亮以后的事,今夜我只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