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磅礴的雨声包围了整个屋子,窗外的芭蕉已经被打的扑在地上。
窗边,明玉自闲适安然,提笔临帖,写的是屈平的九章。
寒碧在外面的小厅烹茶。廊外的风裹挟着潮润的气息飞扑进来,寒碧皱了皱眉,这雨是越下越大了。
惦记着内室的窗户还没关,寒碧怕明玉吹了凉风,打了帘进来关窗。
她刚拿起窗下的支板,明玉的声音却忽然在身后响起——
“留一扇吧,这里原本也不担心潲雨。”
寒碧愣了愣,“是。”
她便又去外间取外袍来给她披上。
明玉提笔落墨,正写下一句——
“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
***
时间已经过去怔怔一天了,从天亮到天黑,雨却始终没有要停的意思。
薛行简独坐在桌边,望着窗外的光渐渐暗下去。
小二已经来催促了不知多少次,到最后干脆也不再管他。
潮湿的寒意攀上后背,渗入骨髓,薛行简却始终一动不动——仿若一樽千年前便是如此,千年后也不会改变的石塑。
天地已经全然坠入黑夜,室外的雨声清晰的砸在心上,室内的静谧突然便刺耳起来。
壶内的茶早已凉透,他抿了一口,苦意在舌尖炸开。
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分明。
行简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那时她站在杏花树下,笑容清浅,却如春风化雪般触动了她的心——
“如果我不来,你要怎么做?”
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他唇角微微一弯。
仿佛有烟花忽然在星夜绽放,有露水跌落花瓣。
他放下茶杯。
“那是天亮以后的事,今夜我只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