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笑容得体:“谏议客气。今岁贡的不少,若有需要,谏议也不妨带些回去。”
她话里带刺,薛行简抿了抿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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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臣就却之不恭了。”
明玉不置可否,萧启却笑得很开心。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她几乎每天都会在不同的时刻见到他。
朝会后的议事,休沐时的马场,宫内偶尔的留膳……
仿佛经过精心的策划,要将他的影子刻在她的生活里。
可是议事后,他总是与同僚一起告退,从无耽搁。
仿佛没有半点私心。
可马场中遥遥相对,不经意的对视,他却没有半分闪躲,眼中的镇定和认真瞬间刺进她心里。
倒是久经情场的明玉,被他逼得躲开了眼。
萧启很信任薛行简。
先帝去得早,他从小到大得到的男性长辈的关怀和教育都来自于礼部安排来讲学的官员。
想想之前被他气走的老师们,现在的局面其实是她所期盼的……
可是,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时间很快到六月底,明玉要求所有给皇帝讲学的官员都要轮流给她讲经,一月两次,今天轮值的便是他。
他的声音比往常要都要低沉,她在他喝了第三杯茶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谏议最近伤风吗?”
他掩唇咳了咳,“只是喉咙有点干渴。”
明玉点点头,忽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半晌后,行简若无其事地开口,继续刚才的内容。
明玉心底绷紧的弦霍然一松。
他有深入浅出的本事,不会刻意的引经据典来宣扬自己的才华,又能与百姓的生活结合,从理论中提炼出有实践意义的经验。
明玉时不时地点头,若不是他年纪尚轻,入户部做个主事倒是合适。
中间宫娥来换了祛火的清茶,薛行简饮了一口,结束了今天的内容。
他起身告退,寒碧递给他几包药包。
他抬起头,明玉解释道:“夏天炎热,容易上火,这是太医开的药,本宫殿里也一直常备着。”
说完这句,她便继续低下头批阅奏折,仿佛只等他一句告退,便笑着送他离开。
薛行简看着她微垂的额头,忽然道:“殿下觉得臣人品如何?”
明玉惊讶地抬起眼,立刻给出官方答复,“谏议人品贵重,本宫与陛下都深为倚重。”
行简笑了笑,仿佛对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他上前一步,将一个木匣放到她面前。
“臣有一个朋友,自恃有几分才能,托臣向殿下举荐——这是信物——是他母亲所留。”
明玉抬眼看他,他的眼睛沉静而坚定。
“臣与他约定,会在初三。若臣有幸,当为殿下引荐。”
明玉拿起木匣,取开盖子,匣中赫然是一支粉色玉簪。
簪尾雕着梅花,沉静婉然。
薛行简告退离去。
***
前一刻还是艳阳满天,下一刻便是大雨倾盆。
当真应了那句老话,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