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他不知如何当了太监,陛下仁心宽厚,倒是来钱不少,他也说了,这宫里的都是他的主,有生之年,他要尽自己所有,侍候这宫里的主子,我便成全了他,叫他因护主而死。”
“……”沈朝幼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徐胜曾在手稿上写,他的家在城外北郊,陛下也便在北郊挑了处风水宝地葬了他。”齐赴胜丢出一块带血的玉佩,沈朝幼一看,与梅玉身上的半块玉分毫不差,恰如天工。他道,“过去敌军进犯稷川,徐胜家在城外北郊,首先灭门,回春宅坐落京城北部,连着汴河,当时他沿着那条河沟跑去了河南,这地方不算富庶,却也比稷川安全。”
“但是吧,这小子有种。”齐赴胜手指点了点玉佩,又道,“一路上走来遇到不少追兵,约莫也是怕了,敌军又先屠一城,换了大周的衣服,徐胜分不清敌我,梅玉家恰好处在河南边缘,他进屋便杀了熟睡的梅玉一家,抢了他们的吃食,后来叫街坊邻居发现,便带着梅玉跑出了河南,遇上了逃难的你。”
齐赴胜这么一说,沈朝幼总算想起来了,当时河南也听说了有敌军攻城,家里有孩子的为了掩盖稷川的战火,便早早抱着孩子入睡,那时光州三场上了可助眠的茶叶,效果甚好,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买了,回去大杯茶一喝,床中间本就有个放银子什么物什的窟窿,把孩子一放,铺上床单,夫妻俩便躺在上面,掩住孩子,一睡便是一日。
那地方地窖放了大量粮食,敌军一来决计要搜粮食,把孩子放在床下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我当时还未认出来,直到看到这块玉佩。”齐赴胜把玉佩拿至阳光下,玉佩新血叠旧血,隐隐透着红光,嘲讽一笑,又道,“你说,那小子不娶梅玉,是怕了,还是当真想赚银子补偿她?”
“纵是孽缘,逝者已矣,这些还重要么?”沈朝幼不带情感的回了一句。
烛光下,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天也不怎么黑,屋里却已看不清楚了。
梅玉蹲下身,倚在门边,头埋在臂弯里,月光下,她的衣服洇了层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