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人在哪?”乐暮发了问,等了半晌没听到回音便自顾自道,“你欠齐赴胜的账便不担心欠我的账了?”
“奴家……奴家也不知。”老鸨不认识这两人,但上面的爷都没敢闹腾,哪轮得到她?
“罢了。”
老鸨见乐暮不打算再问,抬眼一瞥,一双靴子离她越来越近,她又低下头。
这公子看着不似大户人家,全然没有官家人的气势,长得堪比醉月堂的花魁,举止行为温顺不虞,是为文人不错,没准是考上来的平头老百姓。
“大人,奴家当初收了齐赴胜的银子,他只要奴家照顾好这些孩子,教些技艺,若银子不够便拿他们去迎客,不时有几个跑出醉月堂,奴家也不能时刻盯着啊!”老鸨抓住乐暮的衣角。
“你该去求上面那位爷,我在这群人里是最不成数的。”乐暮回头,居高临下看着老鸨。
“大人……”
“你本名叫刘栀,家中长姐曾入宫为妃,刘家是商户,钱不多,长姐好不容易入宫为妃,你父母便命你开青楼,又给你嫁了富户,好支持长姐。”乐暮半跪在地,声音轻的只有两人能听见,她道,“你今日沾的是谋逆之罪,齐赴胜救不了你,我还晓得齐赴胜还有一个名字——刘知言。”
“嗐~无论如何你都跑不掉。”乐暮把手搭在腿上,又道,“你曾在醉月堂后院杀人,因那女子多次逃跑,你先是断了她的腿,后让她眼睁睁看着帮自己逃跑的姐妹被凌辱至死,幸亏有仰慕她的男子帮她赎身,所以啊,今日这醉月堂的男人非死不可,你呢,也跑不掉。”
“另外,你与齐赴胜狼狈为奸,刑部收不了你,你得同我去诏狱。”乐暮侧头抬了抬下巴,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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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上面那位爷的地盘,香莲进去与蛇鼠抢食,指甲也没了一个,受刑时死活不交代,最后成了个血人,狱卒们也嫌她脏,丢的尽是些馊饭,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呢。”
乐暮把话说清楚,起身拍了拍手,作势要走。
“我说。”刘栀咬牙,抓紧乐暮的衣角。
“现下我心情不大好,快些说完。”
……
“夫人,今日乐暮与你说了什么?”
齐赴胜今日大发慈悲来了庑下,坐在床上,把声音放温,恶魔低语般。
“只为我疗了伤。”
沈朝幼抱着腿倚在墙上,把头埋在臂弯里,只能看见双无波无澜的眼睛。
齐赴胜先是嗤笑一声,又道,“夫人,今日宫里死了个人,是刺客所杀,方才母后带我回慈元殿躲灾,还问到了你,可惜你大病在榻,不能见人,虽非亲生,但她唤夭儿唤的好生亲切……”
“死了何人?”沈朝幼不耐烦打断,问道。
“徐胜,你认得他,就是迄今为止你帮过的年岁最大的孩子,当年他与梅玉的姻缘也是你一手促成的呢。”齐赴胜摆出一个微笑,拿出枕头下的匕首,在沈朝幼的目光下把匕首收入袖中,又道,“彼时他为了你我同意,也为配得上梅玉,本想加入殿前司,那地方却没有他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