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太医再为他诊治一二。”
这位使臣面上看不出任何病症,李成荃同样用望闻的方式,又查看了一遍他的舌苔。
依旧看不出任何毛病。
已经吃得半饱的周若,半只小身子趴在桌上,扒拉着果子,将果皮堆成不同的形状。
赵尽中侧头看着他,刚想问出口。
周若头也不抬,直接说了一句:“他耳聋了。”
赵尽忠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周若在骂谁耳朵不好使。
就在赵尽忠还思考周若话里的意思时,就听见李成荃说:“脉象沉滞,耳窍失聪。”
七公主听见李成荃的话之后,对周若投去惊讶与赞赏的目光。
赵尽忠正好回头看到七公主佩服的表情,他挪了挪屁股,轻咳了两声。
对七公主骄傲地说道:“那个,我妹妹。”
七公主温柔一笑,说道:“我自是知道,她是你妹妹。你怕是把我当成傻子了不成?”
赵尽忠低头脸红道:“不敢不敢,微臣不敢。”
而另一边,北国的那位大夫不淡定了。
他无法接受李成荃仅是把了个脉,就诊出使臣耳聋的问题。
“李太医,你能诊出这位使臣耳窍失聪的症状,在下佩服。
只是这等症状,应是极难医治的吧?”
那大夫忍下一口气,心想,大庆的这位太医能诊出使臣耳聋的症状,确实厉害。
他忍了。
但若是他再能轻易地将这位使臣的耳聋症状治愈,那他忍不了。
因为那样的话,同为大夫,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然而李成荃摆摆手、摇摇头告诉他:“既是气滞脉沉之象,那自然有可解之法。”
“什么?”北国大夫呼吸一滞,歪了歪嘴角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不过这一耳窍失聪,确实是不易医治之症。
刚才那位扎针治好肺血症的小太医,就治不了。
因此此番需要李成荃亲自上手。
赵尽忠侧身靠近周若耳边,轻声问她:“若若,你觉得这次李太医能治好吗?”
“可以可以!”
李成荃顺着穴位脉络,依次在失聪使臣的头部、肩颈、手腕上各扎了针。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李成荃将针取下。
然后他对着失聪使臣的耳朵,小声问了一句:“这位大人,能听见否?”
只见那位使臣眼色惊惶,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成荃,问到:“你,刚刚说话了?”
“正是,老夫问贵使,能听见否?”李成荃又重复了一遍。
那位使臣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激动地双手攀上李成荃的双肩,用力地晃了他两下。
惊呼道:“能听见能听见,我真的能听见了。”
然后他又转身,对着北国的那位大夫说:“陈大夫,你看见了吗?我耳朵痊愈了!”
接着,他又走到国师身前,先给国师抱拳鞠躬,行了个礼,难掩激动的情绪说到:
“国师,您看到了,我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听见声音,我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位使臣激动地抱住身边的另一位使臣,泣不成声。
大庆皇帝对李成荃的表现甚是满意,坐在龙椅上频频点头。
自从李成荃给失踪的使臣开始扎针的时候,周若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北国大皇子的身上。
赵尽忠顺着周若的目光看去,北国大皇子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而周若又已经盯了他好长一段时间。
赵尽忠问周若:“若若,北国的大皇子是生了什么病吗?”
周若先是点点头,然后悄悄地对赵尽忠说:“哥哥,好像有人要害那个大皇子。”
赵尽忠吃惊地看着周若:“你怎么知道?”
那可是北国的大皇子啊,周若就算再厉害,也不能连别国的皇室之事也晓得吧?
“因为那个大皇子本身就中了沸血尘的毒,但是沸血尘本就是瘟疫自带的毒症。
是有人特地给他吃了炎灵散……”
周若停顿了一下,然后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一样摇摇头说:“他呀,不好治哟!”
这边赵尽忠刚刚听完周若的解析,就听到北国的国师对李成荃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
“李太医,可否给我们的大皇子诊诊脉?”
李成荃听着国师的话,向北国大皇子看去。
他能看出大皇子面上的异样,更像是被长年累月的折磨后所成的样子。
李成荃走过去,直接请大皇子伸出手腕给他诊脉。
从脉象上看,是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