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始组队,比试马上开始。”
何一长老的声音在悬空广场回荡,数百名弟子面前浮现出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潜行空间"入口。白别梨攥紧惊鸿剑,看着周围人群如潮水般退开——她和姜言朔三丈之内竟成真空地带。
"听说他昨日引动剑冢暴动..."
"萧长老好像亲自去镇压他…"
窃窃私语中,姜言朔黑袍下的手指微微抽搐,右眼泛起金红。
"我们自成..."白别梨刚要开口,忽见一个着靛青短打的少年挤过人群。他腰间悬着柄古怪的锯刃刀,刀柄缠满褪色红绳。
"药王谷韦杰学。"少年拱手时,腕间铜铃发出清越声响,"不知可否与二位同行?"
白别梨腕间银铃突然静止——这是从未有过的异象。她抬头对上少年眼睛,那瞳孔深处竟有星芒流转,仿佛蕴藏着亘古星河。
"你...不怕吗?"姜言朔问道,韦杰学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回答道:“药王谷是小门派,其他宗门的弟子是看不起我的,”“你不怕我们也看不起你?”姜言朔继续追问道,有些咄咄逼人。
现在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像是陈湛给他下的套。
“自身难保,还有精力看不起别人的话,那你挺厉害了。”韦杰学表情闪过嘲讽,姜言朔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我知道你,你很厉害”白别梨开口道,“完全没必要和我们一起,你这样的人才,在其他队伍可是香饽饽,”“我不想当领导,我只想当一个战绩不怎么突出的辅助,出风头的事别人出就够了……我还要回药王谷,让药王谷变得更好。”韦杰学道。
出风头和回药王谷有什么关系?白别梨刚想追问,入口处突然传来轰鸣。三个"潜行空间"自动融合成巨型漩涡,将三人猛地吸入。
空间扭曲的眩晕感尚未消退,白别梨就感到后脑撞上了某种柔软而潮湿的东西。她挣扎着睁开眼,发现掌心按着的不是地面,而是一张肿胀的人脸——确切地说,是半融在血色泥土中的浮雕人脸。
"这是..."她猛地缩手,惊觉自己正仰面躺在一株巨树的"树冠"上。更准确地说,是倒插在地面的根系丛中。那些本该深埋土里的褐红根须,此刻如同巨蟒般在头顶盘踞,末梢垂下的气根上挂着拳头大的果实,隐约可见里面蜷缩着人形胚胎。
姜言朔的黑袍从上方飘落。他单手扣住一根凸起的树根,右眼金芒在昏暗环境中格外刺目:"颠倒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魔气浓度超标时,会扭曲空间法则。"
白别梨刚要回应,脚下突然一空。看似坚实的"地面"——实则是倒悬树冠的表层——竟如沼泽般开始下陷。她本能地抓住一根气根,指腹传来的触感却让她险些松手:那根本不是植物组织,而是某种带着体温的、血管般搏动的肉质藤蔓。
"别碰共生血藤!"韦杰学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靛青身影灵巧地穿梭在根须间,锯刃刀闪过寒光,斩断几根正要缠上白别梨脚踝的暗红色藤条。被斩断的截面喷出粘稠黑血,溅在姜言朔袖口时竟腐蚀出缕缕青烟。
三人汇合在一处较为稳固的树瘤上。韦杰学从腰间皮囊取出三枚青铜铃铛:"含在舌下,能防瘴气。"白别梨接过时,发现铃铛内壁刻着药师咒文,而姜言朔那枚刚接触唾液就变成了暗红色。
"解释。"姜言朔捏着变色的铃铛,雷光在指尖跃动。
韦杰学正在检查那些悬挂的果实,闻言头也不回:"你体内魔气激活了降魔铃的预警机制。"他突然用刀尖挑破一颗果实,腐烂的甜腻气味顿时弥漫开来。果壳里掉出个巴掌大的胎儿,脐带连着树藤,落地瞬间竟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白别梨的惊鸿剑自动出鞘三寸。那"血婴"抽搐着爬向她,腐烂的小手在地上拖出粘液痕迹。更骇人的是,它的眼角赫然长着与姜言朔一模一样的哭砂。
"镜像诅咒。"韦杰学突然抓住她执剑的手,"杀一个,会分裂成两个。"
仿佛印证他的话,姜言朔劈出的雷光将血婴炸碎后,飞溅的肉块立刻膨胀成新的个体。转眼间,十几个血婴从四面八方爬来,哭声连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合唱。
"找阵眼!"韦杰学甩出七枚金针钉住最先扑来的血婴,"这些是怨气化形,本体肯定在..."
姜言朔突然纵身跃向最高处的树根丛。白别梨看见他黑袍被某种无形力量撕开,后背浮现出与树纹相似的暗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