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见吗？"他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这些血...在叫我回去..."
白别梨突然按住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护心镜透过衣料传来灼热温度，她这才发现姜言朔心口的印记已经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张一缩，像只即将睁开的眼睛。
"看着我。"她捧住姜言朔的脸，佩剑自动出鞘半寸，剑柄上的冰魄珠泛起幽蓝光晕，"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画雷符吗？你可是说过要教我完整的九霄..."
话音未落，燃烧的蝴蝶群突然俯冲而下。姜言朔猛地将她扑倒在地，黑袍翻涌间化作屏障。白别梨听见"嗤嗤"的灼烧声，紧接着是血肉焦糊的气味——那些火蝶撞在姜言朔背上，竟蚀穿了护体灵力！
"阿朔！"她摸到满手黏腻，却见姜言朔右眼完全化作蛇瞳，左眼却诡异地保持着人类模样。更可怕的是，他伤口流出的血正与土壤里的暗红液体交融，渐渐凝成细小的魔纹。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长屿手持玄铁剑破空而来，剑尖直指姜言朔咽喉："魔气外泄，按律当诛！"
白别梨惊觉不对——这位战神额间的神纹竟与姜言朔心口魔纹产生共鸣，两人同时露出痛苦神色。就在剑锋即将刺入的刹那，姜言朔突然抓住剑刃，掌心雷光与剑气相撞，爆出的气浪掀翻了整棵梨树。
"住手！"白别梨的惊鸿剑横在两人之间，"他是为保护我才..."
萧长屿突然踉跄后退。白别梨震惊地看见，战神冷峻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与姜言朔如出一辙的魔纹！
萧长屿腰间的玉佩，也“咔嗒”一声裂成了两半。他突然觉得很不安，玉佩里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就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自己竟然忘记是什么了……
"原来如此..."姜言朔低笑起来，嗓音里混着诡异的双重回声，"所谓战神，不过是..."
"闭嘴！"萧长屿一剑劈向地面。裂缝中窜出的冰凌将三人隔开，等白别梨挥开冰雾，原地只剩下一滩暗红血水，和几片正在融化的蝴蝶翅膀。
子时三刻，白别梨在客院厢房找到了失踪的姜言朔。
他正对着铜镜包扎后背伤口，镜中映出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血月当空，无数锁链从云层垂下，捆缚着一个与姜言朔面容相似的九首巨蟒。察觉到她的目光，镜面突然"咔"地裂开。
"华香宗的镜子..."姜言朔扯下染血的绷带，"都会照出心底最恐惧的东西。"
白别梨沉默地接过药膏。当她指尖触及那些狰狞伤口时，突然被攥住手腕。姜言朔的瞳孔在烛火下收缩成线："下午在殿里，陈湛用密音对我说..."
窗外传来极轻的"嗒"声。白别梨闪电般掷出银簪，钉住一只正在窗棂上爬行的青铜机关蜘蛛。那小东西腹部刻着华香宗的徽记，八只复眼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何一长老的窥天蛛。"姜言朔捏碎蜘蛛，爆出的齿轮间飘出一缕粉色烟雾，"看来有人等不及要确认我是否入魔了。"
同一时刻，霜华殿地底的密室里，陈湛正盯着水镜中碎裂的蜘蛛影像。他身后阴影里坐着个穿杏黄衫子的少女，指尖转着把精巧的锉刀。
"我就说那小子有问题。"何一吹掉锉刀上的金粉，"沉渊剑的反应，星轨秘径的异象，再加上今晚的魔气爆发..."
陈湛突然捏碎茶杯。茶水在案几上蜿蜒成诡异的路线，仔细看去竟是忘川河的流域图："现在，应该可以确定他就是魔尊了吧？如果真的是，今晚他暴露魔气，想来魔界那群邪祟也感受到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赶紧实施那个计划……"
"但萧师弟他..."
"长屿比我们更清楚代价。"陈湛蘸着茶水画了道血符，"何一，你可能会觉得我很残忍，毕竟现在没有任何理由去弄死一个年轻人，当今的修真界，包容度很高，就算他是魔尊，许多人都会认为，他还没做出错事，仍有活下去的权利。"
“但那是别人，我活了这么久上一次大战时我亲眼见识过魔尊所造成的生灵涂炭……何一，有的人活着就是个错误，我们不能将错就错，因为我们手里所掌握的太多了，一步错就会步步错……”
何一瞪大眼睛："冠冕堂皇！有些事明明是可以避免的！为什么要下死手？"
"是啊，有些事没准是可以避免的……所以才要试试那个计划，来做出真正正确的选择，"陈湛抹去水镜影像，"谁说我要下死手了？我有一个比下死手更妙的办法……"
这几日，白别梨都在为姜言朔巩固根基，防止魔气再次攻击姜言朔。
这天白别梨醒来时，发现枕边多了个锦囊。里面装着半块焦黑的雷击木，正是她幼时送给姜言朔的"护身符"。窗外晨雾弥漫，隐约可见各派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