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将所有人都杀了
道:“即使回去,又能如何?”

    顾鸿云郑重地道:“我会叫人找出那日的证人,也叫上督查大人,对簿公堂。”

    安晏凝视着他,一时竟不能肯定他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顾将军,你难道不知,那作伪证的乞丐,已经死了?”

    顾鸿云怔住:“死了?”

    “死了,被伏焱杀死了。”安晏瞬也不瞬,“我后来,又去了兴德郡一趟。”

    顾鸿云停顿片刻,似乎始料未及,可安晏却发现,他的目光里出现了一隙裂痕。

    他肃眉问:“你怎知证人是那个伏焱所杀?你去找过他?你可有问出什么?”

    安晏叹了一声:“顾将军,不止那乞丐何三死了,他背后的老板也死了,伏焱将所有人都杀了。兴德郡的线索,早已断得一干二净,你我即使回去,也不会有任何意义了。”

    顾鸿云沉眉肃目,却仍坚持道:“即使如此,我也必须将你带回,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你和墨公子,都不能离开。”

    安晏顿了顿,道:“如果我不肯走,顾将军即便用强,也要将我带走吗?”

    顾鸿云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同泽剑:“是。”

    他已经无法肯定,安晏和墨白真的无辜了。

    一个案子牵扯出另一个案子,每一个死去的人,都与她的行动路线不谋而合。

    若是巧合,一件件都太巧了;若是她在追查,却没有第三个人见过她口中的“伏焱”。

    安晏无奈,但也明白难以说服顾鸿云,只好半侧过头,对身后的墨白与谢新柳道:“墨公子,你带着谢姑娘,先去安全的地方等我。”

    “好。”墨白拉起谢新柳,温睦的笑眼中一分光亮也无,“我们先回去吧。”

    “嗯。”谢新柳紧紧攥着墨白的手,跟着墨白走了,路上却数次回眸,远远地望向安晏和顾鸿云。

    心底一个念头悄然滋长,糅杂着身侧之人的呼吸,潜进了每一寸血脉。

    脚步声渐渐远去,安晏终于再次举起采萧剑,春夜露冷,碧草色剑气却如一望无际的暖风,悠悠扬扬地弥漫开来。

    “顾将军,我不会和你走,但我亦不会杀你。”安晏的目光沉静而笃定,“在他们回到安全的地方之前,我会阻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