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传位
五阿哥胤禑,封多罗愉郡王。

    值得注意的是,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并未出现在封爵名单中。众人心知肚明,却也无话可说。

    对于后宫,雍正尊嫡福晋乌拉那拉氏为皇后,居景仁宫。侧福晋年氏封贵妃,李氏封齐妃,宋氏封懋嫔等,各有册封。

    新帝登基,普天同庆,但永和宫却仿佛被遗忘在角落。德妃乌雅氏自康熙晚年被斥“神志不清”后,处境愈加尴尬。胤禛登基后,依礼遣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封了太后,但实际的尊封典礼却并未立即举行,德妃也并未如常理般移居太后应住的宫殿。

    紫禁城内对此讳莫如深。直到雍正元年四月末,登基不足三月,深居永和宫的德妃乌雅氏“突发急症”,太医院束手,竟于数日内薨逝。消息传出,外界虽感突然,但念及其“久病多年”,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丧仪按妃礼操办,虽隆重,却总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仓促与冷清。

    对于德妃的一切不合礼制、不合常规的事情,不知道新帝与太上皇是如何商议的,但是所有人都诡异的保持安静,无人敢有异议,就连和德妃感情深的十四爷,也只是默默参加丧礼,只是听说回府后时常醉酒。

    无人敢深究其“急症”究竟为何。敦郡王府内,已为三个孩子母亲的若曦听闻消息,抱着咿呀学语的乌那希,望着紫禁城方向,心中掠过一丝寒意。她想起多年前那个睿智深沉的帝王,想起他谈及后宫干政时的冷厉,想起他对德妃“神志不清”的最终评断。一个多情又薄情、仁慈又冷酷的帝王形象,在她心中愈发清晰。她隐约猜到这突如其来的“病逝”背后可能的手笔,但这份猜测,她永远只能压在心底,连对老十都不敢轻易言说。

    德妃薨逝后,太上皇康熙皇帝下旨,追尊其为“孝恭仁皇后”,祔葬景陵,未来与自己合葬。新帝写了追思的旨意,写得情辞恳切,感念“诞育之恩”,尽述“淑德”。朝野上下,皆赞新帝纯孝。

    雍正元年夏,朝政已稳步运转。雍正皇帝勤政之名日显,每日召对臣工至深夜,朱批奏折动辄千言。

    这一日,雍正召怡亲王胤祥、大学士马齐、隆科多等心腹重臣于养心殿西暖阁,商议国本大事。

    “朕承嗣大统,已逾半载。国本之事,关乎社稷长远,宜早定宜。”雍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几位重臣对视一眼,皆知皇帝心意已决。怡亲王胤祥率先道:“皇上圣明。皇长子弘晖阿哥,乃皇后所出,嫡长名正,品性端方,勤学仁厚,堪为天下表率。”

    马齐、隆科多等人亦纷纷附议。雍正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属于父亲的柔和神色,随即肃然道:“既如此,便着礼部、翰林院拟旨,册封皇长子弘晖为皇太子,正位东宫。待太后丧期届满,择吉日行册立大典。”

    “臣等遵旨!”

    旨意旋即明发天下。同时,雍正亦下旨,封皇三子弘时为多罗贝勒,皇四子弘历为多罗贝勒。恩泽均沾,却主次分明。

    消息传到敦郡王府,若曦正指挥下人收拾过冬的衣料。听闻弘晖被立为太子,她手中理着的锦缎滑落在地,怔了半晌,长长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仿佛一块悬了多年、重逾千钧的巨石,终于稳稳地、彻底地落了地。

    “稳了……”她低声自语,眼眶竟有些发热。她知道,那个历史上励精图治又背负争议的雍正时代,就此真正拉开了序幕。而属于她所知的那个未来的乾隆时代,其序章,也在此刻悄然写定。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大局砥定,国本已固。

    窗外,雍正元年的秋日晴空,高远而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