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朝堂新局
把人清出去了!”

    胤祥却无喜色:“这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难题在后面——春闱期间,如何防住那些人。”

    “这个交给我。”老十拍胸脯,“我虽在兵部,可京营的兄弟多的是。到时候我调一队人,把贡院围得铁桶一般,看谁敢伸手!”

    胤祥这才展颜:“那就有劳十哥了。”

    两人正商议着,外头又有人来报:“十三爷,有您一封家书,从西北来的。”

    胤祥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微变。信是他当年安排在西北的旧部所写,说十四阿哥最近频繁会见准噶尔部的使者,所谈内容不详,但气氛“颇为融洽”。

    “看来十四弟是真要动手了。”胤祥将信递给老十。

    老十看完,气得一拍桌子:“他这是要通敌不成?!”

    “未必是通敌。”胤祥冷静分析,“可能是想借外力施压,让朝廷不得不倚重他。只要西北战事一起,他就是不可或缺的将才。”

    “那咱们怎么办?”

    胤祥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中尚未发芽的老树:“等。等他动作,等他露出破绽。”

    西北,肃州大营。

    胤禵站在沙盘前,手中的令旗在几个关隘间移动。帐中几位心腹将领屏息静气,等待指令。

    “甘州、肃州、凉州,”胤禵将令旗插在三处,“这三处关隘,从即日起增兵一倍。巡防次数,每日增至三次。”

    一位副将犹豫道:“贝子爷,如今开春,各部相安无事,如此兴师动众,怕是会引起朝廷猜疑……”

    “我要的就是猜疑。”胤禵冷笑,“不让朝廷觉得边关不稳,咱们哪来的粮饷?哪来的兵权?”

    众将了然。这位十四爷,是要借边防之名,行揽权之实。

    “还有,”胤禵压低声音,“准噶尔部那边,可以适当‘放放水’。让他们的小股骑兵偶尔越界,但记住——只抢掠商队,不动官兵。”

    “这……”另一位将领面露难色,“若是闹出人命,朝廷追究起来……”

    “追究?”胤禵挑眉,“追究谁?准噶尔人抢掠,与我何干?我要的是奏报上的‘边关不稳’,至于死几个商人,朝廷不会在意。”

    众将领命退下。胤禵独坐帐中,烛火映着他年轻却阴沉的脸。

    他不甘心。八哥九哥倒了,可他还在。老四想上位?没那么容易。只要西北在他手中,朝廷就不得不忌惮三分。

    这时,亲兵送进一封密信。胤禵拆开,是京城留的人写的,说老四举荐老十三协理吏部,老十全力支持,春闱之事已尽在掌握。

    “老十三……”胤禵捏紧信纸,指节发白。这个被皇阿玛厌弃了十年的哥哥,居然还能翻身?

    他忽然笑了,笑容冰冷。也好,就让老十三去折腾春闱。等他这边动静闹大,朝廷焦头烂额之时,看看还有谁顾得上什么科举。

    三月十五,春闱开场。

    贡院外人山人海,各地举子排队入场。胤祥亲临考场巡视,从号舍到誊录房,一一查验。老十则带着一队京营兵士在外围布控,严禁闲杂人等靠近。

    开考三日,风平浪静。但暗中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三日傍晚,一个书铺伙计模样的人,提着文房四宝往某位考官府上去。他走后不久,老十的人就从那批货中搜出一方空心的砚台,内藏密信。

    信上写的是某位考生的特征和暗号,要求考官在阅卷时“多加留意”。

    “果然伸手了。”老十看着密信冷笑,“去查,这信是谁让送的。”

    两日后,线索指向城西一处宅院。宅子的主人姓郭,表面是绸缎商人,实则是老九胤禟从前的门人。

    “九哥的人。”胤祥看着查证结果,神色凝重,“虽然九哥革爵了,可这些人还在活动。”

    “要不要抓?”老十问。

    “不,”胤祥摇头,“打草惊蛇。留着这条线,看看还能牵出谁。”

    春闱在暗流涌动中结束。阅卷开始后,胤祥亲自坐镇吏部,所有试卷糊名誊录,分房阅卷,层层复核。那些想走门路的人,根本无从下手。

    四月初八,放榜日。贡院外挤满了看榜的士子,有人欢呼,有人痛哭。但这一次,没有舞弊的传闻,没有不公的怨言。

    康熙在乾清宫看到春闱圆满结束的奏报,难得露出笑意:“老十三,办得不错。”

    梁九功在一旁笑道:“十三爷这些日子可累坏了,听说每日只睡两个时辰。”

    康熙沉默片刻,轻叹:“这孩子,像他额娘,做事认真。”

    这话传到胤祥耳中时,他正在吏部整理卷宗。手中的笔顿了顿,一滴墨落在纸上,晕开成花。

    十年了,皇阿玛终于又肯定了他。

    西北的局势却在此时骤然紧张。

    四月中旬,准噶尔部骑兵连续袭击三处边市,抢掠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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