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那我问爷,为什么我不能生育?为什么所有人都弃我而去?为什么连你...连你都打我?”
她指着自己的脸:“这一耳光,我记一辈子。”
胤禩无言以对。那日他确实打了她,在气头上,下手很重。可他没想到,这一耳光,竟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时辰到了。”外头传来嬷嬷的催促声。
郭络罗氏不再多说,夺过瓷瓶,拔开塞子。酒气扑鼻,带着一丝甜腥。她仰头就要喝,胤禩却猛地抓住她的手。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泪光。
“我自己来。”郭络罗氏甩开他的手,仰头一饮而尽。
瓷瓶落地,碎裂。郭络罗氏踉跄一步,捂住肚子,脸色瞬间惨白。毒药发作很快,她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剧痛席卷全身。
“呃...”她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黑血。
胤禩蹲下身,扶住她。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指甲掐进肉里。她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恨,有不甘,有痛苦,也有...一丝解脱。
“胤禩...”她艰难开口,“若有来世...我不要再遇见你...”
手松开,人软倒在他怀里。眼睛还睁着,却已没了光彩。
胤禩抱着她渐渐冰凉的身体,泪水终于滑落。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哭这个女人的死?哭自己的无能?哭这荒唐的一切?
也许都有。
外头的嬷嬷进来,看了一眼:“八爷节哀。皇上旨意,八福晋染天花而亡,尸身需火化,以防传染。”
火化...挫骨扬灰。
胤禩闭上眼睛,将郭络罗氏放下,起身走出房间。外头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将一切罪恶掩盖。
他站在雪中,看着太监们将那个曾是他妻子的女人抬走,看着他们泼上火油,点燃火焰。
火光冲天,映红了他苍白的脸。
这个冬天,格外漫长。
此后,跟着八福晋的陪嫁,陪房等等,亲近之人,突然间有的自尽,有的意外而亡。康熙知道后,也并未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