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嗻。”
“还有,”康熙顿了顿,“这事...不必声张。皇家丑闻,越少人知道越好。”
“奴才明白。”
暗卫的行动很快。接下来的几日,京城陆续传出消息:某某大人突发急病去世,某某富商意外坠马,某某将领训练时受伤不治...这些人看似毫不相干,实则都是当年安亲王岳乐的旧部,这些年暗中为八福晋所用。
一张看不见的网悄然收紧,将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一一清除。
腊月二十三,小年。安郡王府传出噩耗:大阿哥恒律,天花不治,夭折了。
消息传来时,郭络罗氏正在用晚膳。听到丫鬟的禀报,她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死了?”她喃喃道,“真的死了?”
“是...”丫鬟瑟瑟发抖,“听说...听说浑身脓疮,面目全非,走的时候很痛苦...”
郭络罗氏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屋里回荡,凄厉可怖。笑着笑着,她又哭了,泪流满面。
“恒律...恒律...”她念着这个名字,“那是舅舅的孙子啊...我还抱过他...”
可很快,那点愧疚就被疯狂取代。她擦干眼泪,眼中只剩下怨恨:“活该...谁让你们害我...谁让你们不让我好过...”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胤禩走了进来,一身素衣,脸色苍白。这几日府里接连出事,他虽被圈禁,却也听到了风声。
“你做了什么?”他盯着郭络罗氏,声音嘶哑。
郭络罗氏抬头看他,眼中满是讥讽:“我做了什么?爷不是都知道了吗?”
“恒律...是你害的?”胤禩声音发颤,“那是三岁的孩子!是你的表侄!”
“那又如何?”郭络罗氏站起身,与他对视,“你们害我不能生育时,可想过我也曾是个孩子?你们一个个弃我如敝履时,可想过夫妻情分、亲情血缘?既然你们都不在乎,我为何要在乎?!”
胤禩看着她疯狂的样子,忽然觉得陌生。这个与他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
“你疯了。”他摇头,“你真的疯了。”
“我是疯了!”郭络罗氏尖声道,“被你们逼疯的!被这个世道逼疯的!”
胤禩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说:“你好自为之吧。皇阿玛...不会放过你的。”
门关上,屋里重新陷入寂静。郭络罗氏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她知道胤禩说得对,皇上不会放过她。恒律死了,安郡王府不会善罢甘休,四爷府那边...
可她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
“主子...”白术从暗处走出来,泪流满面,“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郭络罗氏喃喃道,“早就,来不及了。”
几日后,宫里来了人。不是宣旨太监,而是两个面生的嬷嬷,身后跟着几个太监。
“八爷,皇上有旨。”为首的嬷嬷声音冰冷,“八福晋郭络罗氏,染上天花,恐传染他人,着即隔离诊治。”
胤禩心中一惊,看向那嬷嬷。嬷嬷面无表情,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太医院配的药,请八福晋服下。”嬷嬷道,“皇上说了,要八爷...亲自送福晋上路。”
胤禩脸色煞白。他明白了——这不是治病,是赐死。皇上要八福晋“病逝”,而且要他这个丈夫亲手送她走。
“不...不...”他后退一步。
“八爷,”嬷嬷声音更冷,“皇上的旨意,您要抗旨吗?”
胤禩看着那个瓷瓶,手微微颤抖。他知道里面是什么——鸩酒,见血封喉。他也知道,今日八福晋不死,明日死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他缓缓拿起瓷瓶,走向内室。
郭络罗氏坐在梳妆台前,正对镜梳妆。见他进来,手中还拿着个瓷瓶,她忽然笑了:“来了?”
“皇阿玛的旨意...”胤禩声音干涩。
“我知道。”郭络罗氏转过身,妆容精致,衣饰整齐,仿佛要赴一场盛宴,“我猜到了。恒律死了,皇上总要给安郡王府一个交代。我这个罪魁祸首,自然是最好的交代。”
她站起身,走到胤禩面前,伸手去拿瓷瓶。胤禩下意识缩手,她却笑了:“怎么?爷舍不得?还是...不敢?”
胤禩看着她,这个陪了他多年的女人,这个曾让他心动、也曾让他厌烦的女人。如今她要死了,死在他手里。
“为什么...”他喃喃道,“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郭络罗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爷问我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