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慢慢吃,又拉着若曦说话,“万寿节的事,哀家跟皇帝提了。皇帝对你那些主意很感兴趣,尤其是‘百家宴’和‘万寿灯会’,说既有新意,又有深意。”
若曦心中一定:“皇上喜欢就好。”
“皇帝还问起你。”太后看着她,“说你一个侧福晋,能有这般见识,难得。”
这话就有些深意了。若曦垂首:“臣妾不敢当。不过是平时爱瞎琢磨,又承蒙太后和福晋教导,才有些浅见。”
太后笑了:“你也不必过谦。哀家看人准,你是真聪明,又不张扬,这才是最难能的。”她顿了顿,“老十有福啊。当年指婚时,哀家还觉得马尔泰家的两个女儿都配皇子侧室,委屈了,应该给你指个宗室做嫡妻。如今看来,倒是良配。”
若曦心中微动。太后这话,是在肯定她的地位。虽说侧福晋终究是侧室,但有太后这番话,她在皇室中的地位便稳固了许多。
“臣妾谢太后厚爱。”她诚恳道。
太后摆摆手,忽然转了话题:“郭络罗妃的事,定了。”
若曦抬头。
“下月初一,正式恢复她的封号。”太后声音平淡,“皇帝已下旨。”
“那...臣妾恭喜宜妃娘娘。”
太后看她一眼,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恭喜?怕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过这些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只管安心过日子,少掺和那些争斗。”
“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从慈宁宫出来,若曦在宫道上慢慢走着。阳光透过扶疏的花木洒下,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光影。远处有太监宫女匆匆走过,手里捧着各色物品,都是在为万寿节忙碌。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宜妃复位,八爷党暂时松了口气,便会放松警惕。而盛京那边,也该收网了。
她想起昨夜收到的密报:郭络罗氏内斗已到白热化。将军长玉与弟弟玉辉彻底撕破脸,分家已成定局。而长玉的长子成安,在那个侍妾夏荷的撺掇下,竟想独占大部分家产,与父母闹得不可开交。
将军府后宅更是乌烟瘴气。几位姨娘争宠夺利,正室那拉氏去世后,无人能镇住场面。下人们见主家式微,偷奸耍滑、中饱私囊者不在少数。
一个家族的败落,往往是从内部开始的。
若曦停下脚步,抬头望天。天空湛蓝,白云悠悠,是个好天气。
可这宫墙之内,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晴空。
“侧福晋?”引路的小太监小心唤道。
若曦回过神,微笑:“走吧。”
她脚步轻盈,裙裾微扬,身影消失在宫道拐角。阳光洒在她身上,那支太后赏的翡翠镯子在腕间泛着温润的光。
一切都很美好,至少表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