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现代自助餐的变体,但在当时确是新鲜。太后听得连连称奇:“自取膳?这倒是有趣。只是...会不会失了体统?”
“可划定区域。”若曦道,“无非是让气氛轻松些。皇上这些年为国事操劳,万寿节也该松快松快。”
“说得是。”太后叹道,“皇帝这些年,太累了。”
殿内一时静默。窗外蝉鸣声声,衬得殿内更加静谧。冰盆里的冰块融化,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半晌,太后才又道:“这些主意都好,哀家回头跟皇帝说说。不过...”她顿了顿,“若曦啊,你虽是侧福晋,但在哀家心里,比许多正室都强。这些年你常来陪哀家说话,又孝顺又懂事,哀家都记着呢。”
若曦忙起身:“太后言重了,这是臣妾的本分。”又看了十福晋一眼,十福晋笑笑,示意她安心。
“坐,坐。”太后摆手,“哀家知道你的心。老十那孩子,看着浑,心里明白。娶了你,是他的福气。”她说着,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镯子,“这镯子跟了哀家多年,今日给你,当是个念想。”
那镯子水头极好,翠色欲滴,一看便是珍品。若曦不敢接:“太后,这太贵重了...”
“给你就拿着。”太后拉过她的手,亲自戴上,“哀家老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无用。给你们年轻人,还能添些光彩。”
十福晋在一旁笑道:“太后疼你,你就收着吧。回头我也沾沾光,讨件太后的赏赐。”
气氛又活络起来。三人又说笑了会儿,太后忽想起什么,道:“对了,前儿皇帝来请安,提起郭络罗妃妃的事。”
十福晋和若曦都竖起耳朵。郭络罗妃,九阿哥生母,自良妃去世后,在后宫地位微妙。
“皇帝说,她这些年安分,又生育了皇子,有功于皇室。”太后慢慢道,“有意恢复她‘宜妃’的封号。”
十福晋惊讶:“宜妃?那不是...”
太后淡淡道,“如今皇帝想给她复位,也是念旧情。”
若曦垂眸,心中念头飞转。宜妃复位?这对八爷党可是好消息。宜妃是郭络罗氏女,八福晋的姑母,若她重获封号,八爷党在宫中的势力便能喘口气。
不过...她想到盛京那边的安排,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宜妃,不知道能开心多久。
太后见她沉默,问道:“若曦,你想什么呢?”
若曦抬头,笑容温婉:“臣妾是在想,宜妃娘娘若恢复封号,也是该的。这些年她在宫里,确实很好。”
“你能这么想就好。”太后点头,“后宫和睦,前朝才能安稳。皇帝最看重的就是这个。”
又说了会儿话,太后露出疲态。十福晋和若曦识趣告退。
出宫的马车上,十福晋把玩着太后赏的一串珊瑚手钏,忽然道:“宜妃复位...八福晋怕是要得意了。”
若曦看着窗外掠过的宫墙,轻声道:“得意不得意,还得看造化。”
“怎么说?”
“福晋想想,宜妃为什么被降位?”若曦转回头,“是因她手伸的太长了。如今郭络罗氏举家迁往盛京,虽说是升迁,实则远离京城。宜妃在宫中,失了娘家依仗,就算复位,又能如何?”
十福晋恍然:“是了...这么一说,倒像是皇阿玛给的安抚。”
“皇上圣明。”若曦微笑,“给个虚名,全了体面,却无实益。宜妃是聪明人,该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明白归明白,心里怕是不好受。苦熬多年,终于有望恢复封号,却发现已今非昔比。这种落差,最是磨人。
马车驶出宫门,外头街市喧嚣传来。若曦撩起帘子一角,看见路边小贩叫卖,孩童嬉戏,百姓如常生活。这宫墙内外的世界,仿佛两个天地。
“对了,”十福晋想起什么,“太后的那些主意,你再多想几个。万寿节是大事,办好了,太后脸上有光,咱们也跟着沾光。”
若曦点头:“臣妾省得。”
几日后,若曦独自进宫给太后请安。
这次她带了几样新巧的点心:一样是“水晶桂花糕”,用琼脂凝结,内嵌桂花,晶莹剔透;一样是“奶酥卷”,外层酥脆,内里是奶馅,入口即化;还有一样是“冰皮月饼”,虽未到中秋,但这饼皮用糯米制成,软糯清凉,最适合夏日。
太后尝了,赞不绝口:“这些点心,御膳房都做不出来。若曦啊,你这双手真是巧。”
“太后过奖了。”若曦笑道,“不过是些粗浅手艺,太后不嫌弃就好。”若曦这些年把现代的想法和古人的手艺相结合,做了很多点心样式,人人都知道十爷侧福晋很会做点心。
“不嫌弃,喜欢得很。”太后让宫女将点心收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