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亲王府的练武场上,弘晖正指导三个小不点射箭。
“手腕要稳,眼要准。”十九岁的弘晖已有几分四爷年轻时的模样,身姿挺拔,眉目清朗。他站在弘晞身后,手把手纠正姿势。
弘晞绷着小脸,努力拉开那张特制的小弓。“嗖”的一声,箭离弦而出,擦着靶边飞过。
“差一点!”三岁的弘砚拍着小手,在一旁蹦跳。
弘晖笑着摸摸弘晞的头:“不错,比上回有进步。”又转向另外两个,“弘暄,该你了。”
弘暄扭扭捏捏上前,他性子比哥哥安静,胆子也小些。弘晖耐心地帮他搭箭,引弓,温声鼓励:“不怕,哥哥在呢。”
箭软绵绵地飞出去,落在靶前几步远的地方。弘暄小嘴一扁,眼看要哭。
“第一次能射出去就很厉害了。”弘晖蹲下身,与他平视,“阿玛说我第一次射箭,箭都没离弦呢。”
弘暄眨眨眼:“真的?”
“真的。”弘晖认真点头,“所以你很棒了。”
正说着,弘砚摇摇晃晃跑过来,抱住弘晖的腿:“哥哥抱!我也要射箭!”
弘晖无奈又宠溺地抱起这个小堂弟:“你还太小,等明年,哥教你。”
“现在就要!”弘砚不依,小手去抓弘晖腰间的玉佩。
弘晖一边护着玉佩,一边还要顾着另外两个,一时间手忙脚乱。远处廊下,十福晋、若曦和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看着这一幕,相视而笑。
“弘晖真是个好哥哥。”十福晋感叹,“我们家这三个皮猴,也就他能治得住。”
四福晋温婉一笑:“他是长子,从小就知道照顾弟弟妹妹。如今成了婚,更是稳重了。”
提到弘晖的婚事,若曦想起年初那场热闹。富察灵韵,马斯喀大人的女儿,端庄秀雅,与弘晖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康熙还额外赐了乌雅氏为侧福晋,是德妃族中的姑娘,圆脸杏眼,看着也和气。
“灵韵适应得可好?”若曦问。
“是个懂事的孩子。”四福晋点头,“晨昏定省从不懈怠,对下人也宽和。就是...”她顿了顿,“弘晖那孩子,心思都在正事上,陪她的时间不多。”
正说着,弘晖抱着弘砚走过来,额上已沁出汗珠:“额娘,十婶,小十婶,这三个小家伙我是带不动了。”
弘砚还赖在他怀里不肯下来,弘晞和弘暄一左一右拽着他的衣袖。若曦忙上前接过弘砚:“快下来,看你把弘晖哥哥累的。”
弘砚这才不情愿地松手,却还眼巴巴望着弘晖:“明天还教我们射箭吗?”
“教。”弘晖笑着捏捏他的小脸,“不过你们要答应哥哥,今日教的要领都要记住。”
“记住了!”三个孩子异口同声。
看着弘晖耐心与孩子们说话的样子,若曦忽然有些恍惚。时间过得真快,初见时弘晖还是个九岁的孩子,如今已为人夫,举手投足间已有了四爷的影子。九年了啊,康熙四十三年她来的,今年康熙五十二年了,她也嫁入十爷府里九年了。
午后,孩子们在十爷府的后花园玩捉迷藏。
弘晖被三个小堂弟缠着当“鬼”。他蒙着眼,数到三十,转身开始寻人。花园不大,藏人的地方有限,但他故意放慢脚步,给孩子们多些躲藏的时间。
“看见你了,弘晞。”弘晖走到假山后,故意大声说。
假山后传来窸窣声和压抑的笑声。弘晖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原来弘晞早就转移了。
“哥哥笨!”远处花丛里传来弘砚奶声奶气的嘲笑。
弘晖笑着摇头,继续寻找。最后在凉亭的帘子后找到了挤作一团的三个小家伙。
“抓住了!”他一手一个抱起弘暄和弘砚,弘晞则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腰。
玩累了,四人坐在石凳上休息。丫鬟端来点心和酸梅汤,弘晖细心给三个孩子擦汗,又叮嘱他们慢点吃,别噎着。
“弘晖哥哥,”弘晞咬着绿豆糕,含糊不清地问,“阿玛说你现在跟着四伯办正事,都办什么正事啊?”
弘晖想了想,用孩子能懂的话解释:“就是帮着看看文书,学学怎么管人管事。”
“像阿玛那样天天去上朝吗?”弘暄问。
“还不到上朝的年纪。”弘晖笑道,“要先学着,等长大了才能为皇玛法分忧。”
弘砚听不懂这些,只抱着弘晖的胳膊问:“你长大了也要像四伯那样厉害吗?”
“我尽力。”弘晖摸摸他的头。
三个孩子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在孩子们心中,弘晖表哥什么都懂,什么都会,比他们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阿玛可靠多了。
其实弘晖心里清楚,自己要走的路